王家卫的《一代宗师》是一部耐看的影片。 影片明线是叶问坎坷人生经历的时间线,暗线则是与宫二小姐两人的感情线。
“不图一世,只图一时”是宫二的人生选择。 金楼里,叶问与宫二小姐六十四手初较量,双方在武艺切磋中萌生了心心相惜的情愫,进而两人书信往来。叶问写:叶底藏花一度,梦里踏雪几回。宫二回:一约既订,万山无阻。宫二等待叶问赴约。 可惜战事阻隔,叶问没能来。
宫二的性格倔强执拗,不愿屈从天地命运。仇人马三以她已定亲,不能算作宫家人没有资格而拒绝应战,于是宫二退婚,选择虽千万人阻挡吾往矣,与马三在车站对决,最终亲手取回了宫家的颜面。
再见叶问时,她也不介意他笑她执拗,面对叶问对于宫家六十四手将流失的惋惜,宫二的回答近乎挑衅:“武学千年,烟消云散的事儿,我们见得还少吗,凭什么宫家的就不能绝。”
宫二临死前与叶问最后一面告白的那句“我心里有过你”,令原本期待“故人重逢”两人会大气相处泰然自若的叶问内心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告白打乱了。 虽然她明明知道面对她的是一个不可能给予回应的人,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说出了真心话。
叶问对宫二是否真的动了真情?我相信是有的,但可能不仅仅只有儿女私情,也有一种棋逢对手的知己相惜之情。面对宫二的感情告白,他回答“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你我本来就无恩怨,有的只是一段缘分”,并且岔开了话题,意思是始终将两人的关联放在对武艺的探讨之上。
这是一场注定又无奈的错过。
喜欢就是放肆,但爱是克制。发乎情,止乎礼的表现手法贯穿影片始终,也是王家卫最独有也最擅长的叙事风格,这种克制就好比中国的山水画的留白。对有些人来说,人生就像是恋爱的敌人,跨不过自我设定的那条路。
“我心里有过你,我把这话告诉你也没什么,喜欢人不犯法,可我也只能到喜欢为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