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奇案录第二部之五行连环案
作者： 八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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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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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六月九日，早晨六点半。 周源和定国起床洗漱完毕、刚刚穿戴齐整，魏虎臣便来敲门了。三人一起来到市公安局机关食堂吃早饭。几个人要了包子、油条、鸡蛋、咸菜、豆浆和绿豆米粥，围着一张方桌坐了下来。
“技检科昨晚加班，把血样对比的结果做出来了，”魏虎臣咬了一口包子、对周文二人说道：“经过对比分析，确定在白马庙村58号院子堂屋里发现的血迹与从檬子垭树林中草地上和顾峰身上提取的血样完全一致——就是顾峰的血液！所以白马庙村那个58号小院的堂屋里肯定就是杀害顾峰的第一现场。”
“有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呢？”周源喝了一口豆浆问道。
“在堂屋门把、椅子、桌面等处都没发现什么指纹；不过后来我就先离开了，不知道后来他们有没有从带回的灯泡、灯头和闸刀盒上发现什么指纹。”
“嗯，那对堂屋里地面上鞋印的鉴定呢？”周源又问。
“跟你昨天所推断的一样，经过鉴定，白马庙村58号院子堂屋里那几个沾染上血迹、不太清晰的脚印和檬子垭树林里其中一个人的鞋印相同，就是那个四十四码的大号鞋印。从这一点来看，凶手还真像你说的——是个身材高大之人。”
“嗯，”侦探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现在还不清楚——凶手是一个人还两个人？”
早饭后，魏虎臣又与小张、周源和定国一起开车来到了南充东面的高坪区吉庆街27号、也即另一位受害人徐建国的住所。
小张撕下初次勘察时警察们贴在门上的封条、打开了房门。原来是一套有两间屋子的低矮的砖墙瓦房，临街一面大些的屋子被改建成了售卖服装的店堂，而里面小些的一间则被用作了卧室和堆放货物的库房。
“六月一日事发之后，你们来这里搜查过吗？里外两间屋子里的东西都动过吗？”周源一边戴上手套一边问道。
“没有，”魏虎臣脸有些红了，“我带人来过，但只是简单看了一下，并没有仔细搜查过，当时心里只想到这是受害人的家里，所以就没有怎么仔细搜查。”
周源没有作声，脸上浮现出了不满：“线索可不在意是不是受害人的家里！”他扫视了一下外间的店堂，便先掀开门帘进入里面的卧室与库房查看起来。
里面的屋子并不宽大，约有二十三四个平方，光线暗淡、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酒味，紧靠西北墙角摆了一张挂着蚊帐的床塌，床上被褥凌乱；床脚地上一个塑料盆里堆着换下来的肮脏衣物；靠着东墙的中间是一张方桌，桌子上立着两支‘五粮液’的酒瓶，一瓶已经空了，另一瓶也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桌面上有一个酒杯，旁边摆了一只烟缸，还摊开着两个油纸包，里面是吃剩下的酱鸭骨和卤猪蹄，剩菜已经发霉、腐烂生蛆，发出了令人作呕的恶臭、引来一群苍蝇乱舞；而在里屋进门右首的地上和墙角都堆满了空酒瓶和瓦楞纸箱。
“看来，这个徐建国真的如人所说——是个酒鬼。”定国说道、他忍不住掏出手绢捂住了口鼻厌恶地说道。
周源却全神贯注地在屋子里四下搜查起来。他仔细检查着桌上烟缸里的烟蒂，又在方桌左边椅子下面的地上小心翼翼地拾起了一根折断的牙签。
“你们注意到了吗？这屋里没有任何血迹！”周源直起腰来、对身后捂着口鼻的魏虎臣和定国说道。
“是的，凶手并没有在这里对徐建国下手。”魏虎臣点点头。
“把桌子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检验吧，我想，凶手很可能是在这些酒菜里下了药，迷倒了徐建国之后、才将其捆绑、晚上再转移去了杀人现场。”侦探说道。
定国走进来告诉周源——他在外间店堂里的地面上也发现了几个烟蒂。侦探连忙走了过去、蹲下查看了一下后说道：“嗯，这几个烟头的烟丝、形状和碾灭方式都跟我在白马庙村堂屋里地上发现的其中一个人留下的烟蒂非常相似，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留下来的！拍照以后都带回去吧。”
回到里屋，周源又检查了里屋北面后墙上的窗户，发现玻璃窗扇是从里面闩上的，而窗扇外面还安装了一排指头粗细的防盗铁条，也没有任何被破坏过的痕迹。他又转身走到屋子的东北墙角，检查起里屋通向房子后边背街巷子的那扇后门，看见门扇里面的插销也是闩上的。
“这扇后门你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检查过吗——当时从里面是打开的还是闩上的？”周源向魏虎臣问道。
“是的，我们当时打开过，还在这道后门的外面贴上了封条。”刑侦队长解释道。
“我是问——在你们打开这道后门之前，这扇门是不是从里面闩上的？你们在勘查记录中没有提到。”周源皱起眉头来追问道。
“这个—— ”魏虎臣脸又红了，小声地嗫嚅道：“好像是闩上的吧，是队里的一个民警检查的，我，当时没有太注意。”
“好像！？不仔细进行检查和搜查、认真记录搜查和检查的过程，怎么能找到凶手作案时留下的痕迹？找到我们需要的证据呢？”周源感到有些恼火，他蹙紧了眉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与责备。侦探拔开了门闩插销、使劲推开了后门，探头向外看了看后对魏虎臣和定国说道：“你们看，这后门出来便是一条僻静的巷子，如果能够确定当时这扇门并没有从里面闩上，那么就可以确定凶手就是从这扇后门溜出来的。”
“你是说，凶手没有走前门？”定国问道。
“前门对着一条热闹的街道，即便在夜里也有路灯照明，凶手想要悄悄地溜走、还要弄走处于昏迷状态的徐建国而不被人发现，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从这道后门出来走僻静的小巷，而且这巷道足够宽阔、就是一辆骡马大车也能行驶！”
周源站在后门外的巷子里扭头朝左右两边观察了一下，然后回到屋子里摘下了手套，穿过前面的店堂走出了徐家，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外面略带潮湿的新鲜空气，掏出来一支香烟点燃。
“你们走没有走访过这里的邻居和街道居委会？有没有人在事发头一天、也就是五月三十一日的白天和晚上，看到过有什么人进出了徐家？”侦探从口鼻里喷出一股蓝色的烟雾、回头看着刑侦队长问道。
“我们走访了徐家左右的几个邻居、也去街道居委会了解过，但是没有人注意到或是看到那天晚上及夜里有什么人进出了徐家。徐建国当天上午还开门营业，有不少人进出过小店，下午也有人来过他的店铺，但大都是些平常的客人，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事情。”魏虎臣老老实实地说道。
“那他当天是什么时候停止营业、关上店堂前门的呢？”
“据在他店堂对面开服装铺子的个体户梁家欢说，徐建国那天下午三点半左右就歇了生意、关门了上板，之后也也再没有见过他了。”魏虎臣说道。
“走吧，咱们再去发现徐建国尸体的现场看看。”周源看了下手表、掐灭了烟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