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军参加过七届亚宠展。他发现，亚宠展快看不见“花鸟市场”了。
2019年，他第一次带着团队研发的产品参展。那时展会还只有几个馆，水族、爬宠也能占去不少位置。到了今年，放眼望去，展馆几乎已经成了猫狗的天下。
养宠人的需求正变得越来越细。
变化的不只是展馆的主角。猫狗在人生活里的位置，也和过去不一样了。
人们当然还是关心它吃什么、健不健康。但在一起生活久了，要操心的事情远不止这些。它今天为什么不爱吃罐头，最近是不是不太高兴；年纪大了要不要体检，出去旅行的时候，能不能也把它带上。
当一只宠物真正进入人的生活，它的感受也开始变得重要。
这种变化，在今年32万平方米的亚宠展上已经具体到了生活的各个角落。猫狗的绝育、泌尿有了专项营养产品，智能喂食器能识别不同宠物，老年宠物有了义诊，大型犬也有了专门的旅行线路。
宠物不会说话，人却开始越来越认真地听它们的意见。
8月，我们在亚宠展见到了许多正在回应这些需求的商家。过去几年，他们也越来越多地来到抖音电商。关于怎么养好一只宠物，人们有了更多问题，也有了更多获得答案的地方。
亚宠展现场，达人通过抖音直播分享宠物用品和养宠经验。
一只猫真正需要什么？
养猫第八年，绒球（化名）发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反而越来越多。
这是她第三年来亚宠展。前两年，她忙着拿试吃、领赠品，逛完一圈，两只手塞得满满当当。今年，她认真逛每个展区，也重新琢磨那些每天都在用的猫用品。
猫砂就是其中之一。绒球一直用矿砂，因为猫的祖先来自沙漠，更习惯接近沙土的脚感。但今年，她又注意到了木薯砂，结团快、粉尘少，对猫的呼吸道更友好。两边听起来都有道理，她反而不知道该选哪个。
类似的争论，也发生在猫喝水这件事上。
宠有引力创始人王立军，就不认同“猫天生喜欢喝流动的水”这个说法。“在自然界里面，大猫能天天去河边喝水吗？不能，一个水泡子就喝了。”至于智能饮水机统计猫一天喝了多少水，他首先想到的也是“那水蒸发怎么算”？
2021年前后，宠有引力办公室养着四只猫，也用过市面上不同品牌的涌泉式饮水机。一箱水反复循环，时间久了里面全是猫毛，天气热时甚至会生虫。为了让猫喝干净的水，人得频繁把机器拆开清洗。
王立军觉得，“这个产品有毛病。”
既然问题出在循环，他们决定干脆不让水循环。团队最后想到的办法，是让水碗定时翻转，把猫喝过的水倒进污水箱，再重新注入干净的水。
一个水碗翻过去再翻回来，最后做了近三年。“它转多少度？多大的力量转？用什么样的电机、电流？工作多长时间？”王立军一口气列出一串问题。“Q（idea）只是前面那一项，那后面可长了。”他说，“就像一个小说的开头，很精彩，但你后面得兜一大堆底，你得把它兜住。”
最后做出来的，就是宠有引力的倾倒式饮水机。
只是这种市面上原本没有的产品，做出来不容易，讲明白更不容易。“可以做一个连环画，一二三帧，但是没有用。我们的不少产品，光看图很难get到。”王立军说。
直到它被放进短视频里。有人直接往水碗里打进一颗鸡蛋。几秒后，水碗翻转，鸡蛋连同脏水一起倒进污水箱，新的水重新注入。
视频只有十几秒。“倾倒式”三个字，也就这样被看懂了。
抖音对宠有引力尤其重要。因为在宠有引力的产品矩阵里，这种“得先解释它是什么”的东西还真不少。
宠物玩具是他们最主要的产品线。他们做过会学猫叫的球、会跑会翻转的车。新品出来，第一批用户通常是办公室里的四只猫。如果四只都不感兴趣，王立军基本就会宣判失败。“它见过那么多玩具，见过那么多世界上可能最畅销的宠物玩具，它不喜欢，理论上这个产品已经失败了。”
宠有引力的猫咪员工们。（图/宠有引力，更多图片）
但猫喜欢还不够，人也得先看懂。
对这些原本不存在的产品来说，被看懂，往往是被购买之前的第一步。王立军说，“抖音电商这个平台，其实让非常多原创的、好玩的产品被大家接受了，被大家看到了。”
过去一年，抖音电商宠物行业动销商品数同比增长超过129%，新品上架商品数同比增长超过120%，其中猫狗玩具同比增长82%。
而从被看见到被卖出去，留给原创者的时间也并不多。
宠有引力曾做过一款水箱梳，梳毛时配合湿巾，可以顺手带走浮毛。研发花了一年多，仿品重新开模却只要30多天。产品刚走红，相似产品就迅速出现。“仿品大大缩减了原创产品或者好的产品的生命周期。”王立军说。
宠有引力每年要打近百场专利官司，但维权赶不上新品的生命周期。仿品商家重新开模至少需要30天，对原创者来说，这30天就是新品最宝贵的窗口期。
所以，当被问到怎么平衡“做点好玩的事情”和商业时，王立军几乎脱口而出：“这抖音电商就来了嘛。”
在抖音电商，30天已经足够一款新品快速被看见、被卖出去。对宠有引力来说，这意味着原创产品可以赶在仿品出现之前，先一步占领市场。
今年的亚宠展上，宠有引力的展区就很容易让人流连忘返。拿起一个玩具，会跑；碰一下旁边的，会翻；刚放下，又被一个会学猫叫的玩具吸引过去。工作人员不停演示，围着看的人也一拨接着一拨。
消费者在宠有引力展台体验宠物玩具。
猫狗永远无法告诉我们，它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但养宠人会不断发现新的问题。
抖音电商也让宠有引力更直接地听到消费者的需求。有人在评论区提出，希望饮水机也能提供流动水；也有人在直播间反馈，清洗水碗时机器仍会自动补水，容易把水洒到地上。针对后一个问题，宠有引力后来增加了“暂停5分钟补水”的功能，而提供流动水的新产品，也已经进入研发。
在直播间里，养宠人的问题可以更快被商家听见，也更快进入产品的下一次迭代。
于是，一只猫身上很小的烦恼，也可能改变下一只猫的生活。
对它们好，不止有“贵”这一种方法
宠物行业里，做产品的人往往也养宠物。他们知道一只猫需要什么，也知道一个普通人愿意为它付出多少。
乖宝集团佰萃品牌主理人孙富强，就一直记得一位素不相识的外卖小哥。
那是他在抖音上偶然刷到的一条视频。小哥住在上海一间十平方米左右的出租屋里，一张床占去三分之二，门口只有一张小木桌和一把椅子。有人问他，送外卖赚得也不多，为什么还要养猫？他说，因为猫给了他生活很大的慰藉。
猫就蹲在脚边。镜头扫过不大的房间，孙富强看见角落里放着一包10公斤的佰萃猫粮。“我不是搜佰萃刷到的，就是无聊刷抖音。”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一刻，“品牌的意义就出现了。”
他把视频发进公司的飞书群，“你们可以来看看，这就是我们标准的佰萃人群画像的样子。”
这样的养宠生活，孙富强并不陌生。大学时，他一个月生活费只有1000多元，在校外养了一只金毛，给它买99元40斤的狗粮。
小时候，他家里的狗一直吃剩饭剩菜。所以那时的孙富强没觉得99元的粮有什么不好，“我都能花99块钱给它买商品粮了，没有喂它剩饭剩菜，我感觉我对它就是最好的了。”
很多人的科学养宠，就是从这第一包商品粮开始的。
后来做佰萃，孙富强想的还是这些人。刚毕业的年轻人，收入不高的养宠人，或者刚刚决定不再给猫狗吃剩饭剩菜的家庭。“我们既然定位在平价，那我们的目标就是要服务更多的人。”
消费者在佰萃展台查看猫粮成分表。
可一斤猫粮卖到6块钱，便宜本身也会招来怀疑。
佰萃曾经专门拍过一支视频，解释为什么6块钱一斤，也可以是一款好粮。背靠山东乖宝集团的供应链，佰萃可以直接向行业头部供应商集中采购原料，采购量大，价格也能压下来；一套设备一小时能生产10吨宠粮，规模化生产又进一步摊薄成本。价格可以做低，配方却不能跟着打折。研发团队要在价格和营养之间反复筛选原料、调整配比。
孙富强说，生产出一颗猫粮并不难，“难的是把每一颗猫粮都做成一个样。”
2017年上市的金标系列，最初只想解决两件事：好吃、健康。卖了几年以后，养宠人的需求变得更精细了。
抖音电商的评论区与直播间里，有人开始问怎样让宠物的毛发看起来更柔顺、更美观，也有人给吃金标的猫额外补充鱼油、蛋黄和鸡胸肉。孙富强不太赞成这样做，“一包猫粮原本有计算好的营养配比，自己加料反而可能打乱营养配比。”
但这些来自消费者的具体需求，直接影响了佰萃后来的产品开发。沿着这些反馈，佰萃推出了金标的迭代产品蓝标系列，增加了美毛功能，价格仍然控制在8至10元一斤。从立项到2025年上市，前后花了近三年。
过去一年，超过1.03亿人在抖音电商购买宠物用品，其中超过一半是首次购买。从消费人群来看，新锐白领占比最高，达到27%；小镇青年、Z世代和都市蓝领三类人群合计占比则达到34%，银发人群的占比也达到16%。养宠消费覆盖着不同年龄、收入和生活的人群。
在抖音电商，新锐白领、小镇青年、Z世代等是构成宠物消费的重要人群。
一亿的养宠人，也过着一亿种不同的生活。有人预算宽裕，也有人每花一百块钱，都要认真算一算。
当不同的人来到抖音电商，科学养宠就不再只有一种尺度。有人已经在研究更细的营养和功能，也有人开始认真给家里的猫狗挑一包粮。对后者来说，第一道门槛往往是先把那些陌生的知识弄明白。
佰萃会把品牌专业老师的养宠知识做成短视频，也会定期邀请老师走进抖音电商直播间开“养宠小课堂”，把宠粮的配方、原料和生产工艺讲得更简单。
起点不同，但每往前一步，都算数。
孙富强说，“我们想要达成一个很真实的愿景，就是想让科学养宠这件事情没有门槛。”
要负责它们的一生
把一只猫狗带回家，并不是养宠最难的一步。真正漫长的部分，从那以后才开始。它会长大、生病、变老，一些问题，要很多年以后才会出现。
抖音上，@本喵叫兔兔有500多万粉丝。2019年，账号主人养了一只叫“兔兔”的英短蓝白，大家亲切地叫他“兔兔爸”。从2019年开始救助流浪猫至今，兔兔爸和团队已经经手约3000只猫，两个办公室里长期生活着80多只。
猫越来越多，他想得也越来越远。
最早养兔兔时，他觉得猫胖一点、壮一点才好。后来做救助，见过肝衰、肾衰，也见过前一天还好好的猫突然猝死。现在，他开始想，猫老了怎么办？
兔兔爸尤其在意7岁以上老年猫的体检。不久前，兔兔就在一次体检中发现皮下肿瘤，切除后确认是血管瘤。一只看起来正常的猫，身体里的问题未必看得出来。
兔兔爸的第一只猫“兔兔”（右一）。（图/抖音@本喵叫兔兔）
养一只猫久了，人关心的问题也会跟着它一起变。
这些变化，也频繁出现在抖音电商的评论区、直播间和视频里。中宠股份旗下品牌顽皮从中发现，同一只宠物从幼年走到成年，再慢慢变老，不同阶段需要解决的问题并不一样。
沿着这些需求，顽皮推出小金盾系列，按照“全生命周期”的思路，把宠物不同生命阶段的营养需求纳入产品。
养宠人的需求越来越细，生产端也需要更快响应。顽皮把“柔性供应链”理解为对市场的快速反应能力，根据消费者需求的变化，及时调整产品研发和生产。
宠物消费的精细化，也在带动传统产业带升级。大多数买过饮水机的养猫家庭可能都熟悉的品牌“小佩”，工厂坐落东莞，这里有几十年的电子产品制造沉淀。宠有引力将智能宠物玩具工厂建在扬州，正是依托当地成熟的毛绒玩具产业基础，在原有产品上加入智能交互等功能，推动传统产业带升级。
传统产业带的制造基础，是宠物行业升级的重要支撑。过去一年，抖音电商宠物行业县域产业带贡献成交额超过90%，县域商家数量占比超过86%。宠粮、猫砂、玩具，越来越多细分的宠物需求正在县域产业带转化为新的产品供给。
过去一年，抖音电商宠物行业县域产业带贡献成交额超过90%。
养宠人的问题，还会继续增加。
2025年，中国城镇犬猫数量已经达到1.26亿只。一批更早进入家庭的宠物已经开始进入中老年，人们关心的事情也从吃什么、喝什么，慢慢走到了体检、疾病和衰老。
这些问题，兔兔爸已经开始一个个遇到。
做救助以后，他很快发现，把猫带回来只是开始。猫要治病、绝育、找领养，有些猫还会留下很多年。最初办公室里只有3个笼位，后来猫越来越多，医疗也成了问题。一次治疗少则几千元，多则上万元。
合作的医生问他，要不要一起开一家动物医院。兔兔爸想了半年。一方面，他觉得医院本身就有救死扶伤的性质，“是有点意义的”；另一方面也很现实，救助这么多年，最大的花费一直是医疗。“有个自家的医院，最起码能拿个内部价吧，剩下的钱也可以多救助几只小流浪。”
合作医院开起来以后，团队带猫来看病也照样付钱，只是能拿到更大的优惠。“不这样做，猫猫长期看病也会被拖垮。”
如今，他的两个办公室里长期生活着80多只猫。救得越多，兔兔爸反而越不赞成“见一只救一只”。他见过一些救助者，猫越救越多，最后连自己的生活也被拖垮。所以团队接新的救助前，会先看有没有空笼位，也会判断后续的医疗和领养能不能承接。
兔兔爸一直告诉团队，做得久，比一段时间里救得多更重要。“一只小猫的寿命就15到20年。”十几年里，猫要吃饭、看病，17个人的团队也要领工资。最多的一个月，仅救助猫的医疗费用就花了8万元。
兔兔爸不接受个人和社会捐助，最初靠品牌广告维持团队运转，后来开始做抖音电商直播。他不认同“用爱发电”，“我可以用爱发电，不能让大家用爱发电。”他说，“我们要遵守劳动法，工资至少不比外面低。”
如今，近10个人负责直播。即便抖音电商做得不错，赚到的钱也大致只够维持团队运转。兔兔爸觉得，这已经比很多救助团队幸运，“有流量，有变现的渠道，能让我们活下来，已经比其他团队要好很多很多了。”
兔兔爸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商家。但在抖音电商，像兔兔爸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萌宠博主、宠物医生、品牌研发人员，都在通过短视频和直播分享经验、回答问题。
“猫不爱喝水怎么办？”“绝育以后越来越胖，要不要换粮？”“家里两只狗，一只总抢另一只的饭怎么办？”“猫粮吃了一段时间总软便，是不是不适合？”“猫最近总往猫砂盆跑，但每次只尿一点，正常吗？”……越来越多的问题出现在抖音电商的评论区和直播间。有人回答，有人推荐产品，反复出现的需求也会进入品牌的研发和生产。
亚宠展现场，宠物行业商家通过直播回应消费者的提问。
过去几年，中国宠物行业一直在增长。很多人会把这种增长理解为，人们越来越舍得给宠物花钱。但一个行业变大，不只是因为人们买得更多了。
一些过去没人追究的问题，现在有人开始追究到底。水到底该怎么喝，一包平价粮还能不能更好，一只猫七岁以后该怎么办。问题越问越细，也越问越远，最后指向的其实是同一件事：既然把它带回了家，就想尽可能把它照顾好。
这未必意味着花更多的钱。很多时候，只是人开始愿意多想一步。在直播间里，越来越具体的问题，越来越多商家在回应。
养一只宠物，意味着要负责它的一生。好在关于这一生，我们正在知道得更多。
作者：red
校对：严严
排版：cook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