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听见防空警报赶紧往地下跑，有钱人听见防空警报，可能先问导游一句：这个项目是提前安排好的吗？据俄罗斯军事信息平台Rybar 8月24日披露，美国探险家、旅游作家理查德·班斯参与组织面向西方游客的乌克兰旅行项目，其中一份据称为新近提出的春季方案，安排4至7人小团在乌克兰停留12天，报价2400美元。
游客从波兰克拉科夫进入利沃夫，此后前往乌克兰西部多个州。Rybar称，美国海军陆战队退伍军人布兰登·惠勒就是曾被推介这类旅行的人之一，并进一步猜测，某些具有军事背景和特殊身份的客人还可能被带往更加危险的地区。
▲乌克兰街头
一份公开的《西乌克兰探险》文件显示，班斯与另外两人共同组织过一趟旅行，时间是2025年5月15日至27日，团队计划招募10至12名冒险者，每人收费6250美元。游客先在克拉科夫集合，随后进入利沃夫，再一路前往喀尔巴阡山区、伊万诺-弗兰科夫斯克、切尔诺夫策等地。文件专门提醒，行程成立的前提是乌克兰西部和北部保持安全，必要时可以改期，游客还应购买适合进入乌克兰的保险。
而从具体的项目来看，似乎和普通出国游没什么不同。利沃夫的行程包括逛老城、看博物馆，晚上可以去国家马戏团，也可以去听歌剧和古典音乐。再往后还有豪华度假村、葡萄酒品鉴、美食体验、蒸汽浴等常见的各种项目。行程对住宿、红酒和餐厅安排得非常认真，但是对于风险，完全丢给了参团的人，让他们自己购买保险。不过成本并不高，据说当时大约每天4美元。
▲乌克兰士兵过节
除了班斯以外，他的合作伙伴萨沙·沃斯克，同时也是“乌克兰重建基金会”的创办人，也搞过乌克兰旅游项目，而且更刺激。游客可以前往基辅附近的一处军事基地，与参加过基辅方向作战的乌军人员见面，看他们训练，还可以和军人一起吃饭，最后带走乌军纪念品。这表明乌克兰军人、军事基地和战争经历本身，已经成了面向游客的体验项目里。这确实比单纯去利沃夫逛吃要刺激得多。
别人家的导游都给你讲名胜古迹，人家的导游给你介绍眼前这些乌军参加过哪场战斗。去其他地方吃的是当地的特色餐食，去基辅附近的军事基地，却可以和乌军坐在一起大食堂，甚至可以当面和上过战场的士兵侃大山，临走还能拿点军事纪念品。从商业包装的角度看，该有的环节一个不少，且几乎是独一份的体验，别无分号。
▲乌克兰遭袭
不过普通人大概率不会参加这种旅游团。虽然都是在后方城市或者首都，不是在前线探营，但风险依然非常高。英国外交部截至现在，仍然提醒本国公民，乌克兰绝大多数地区应避免一切旅行。即便是利沃夫、外喀尔巴阡这些相对安全的西部地区，依旧建议非必要不前往。英国政府特别说明，导弹和无人机袭击可能发生在乌克兰任何地方，西部同样存在风险，乌克兰领空至今仍然关闭。
作为支持乌克兰最积极的国家，英国在风险这方面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但架不住所谓的冒险者仍有趋之若鹜的势头。拿班斯做的这个生意来说，甚至有比较激烈的竞争。去年英国媒体曾在报道中提到，越来越多的旅行机构开始面向外国人提供利沃夫、基辅、乃至哈尔科夫等地的旅行项目。有的游客去看普通文化景点，有的人专门前往曾经发生战斗和遭受破坏的地区。甚至这个产业已经有了自己的赛道名称，被称作“战争旅游”。
▲乌克兰白日遭袭
不得不说，有钱人确实会玩，但更魔幻的是，战争被重新包装成了一种可以消费品，你被打烂了不要紧，我就是想看你被打的样子。对乌克兰人来说，他们的生活战战兢兢，空袭说来就来，运气不好就会丧命，即便是基辅和利沃夫这种相对安全的地方，有人被炸死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而对于所谓的冒险者来说，他们要的是一种见证历史的现场感。他们确实给当地带留下了收入，可当军人、战场遗迹和战争故事越来越系统地成为旅游产品的一部分时，这门生意的味道仍会发生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