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旧金山两房住宅平均月租已达约6300元。示意图。（记者李怡╱摄影）
旧金山租金近期再度飙升，一个在外列治文区（Outer Richmond）住了五年的三口之家，日前突然收到新房东通知，月租要从3695元一口气涨到7000元，接近翻倍。夫妻俩原以为住处受到租金管制保护，直到涨租通知粘贴家门，才发现自己的公寓因产权及建筑年份等原因，可能落在租控法规的例外范围。面对每月多出逾3300元的房租，一家人最终只能收拾行李搬家。
ABC 7报导，Ashley与Zach Waldman夫妇2021年搬进外列治文区一栋住宅顶楼的两房单位，两人都是湾区人，Zach更在旧金山长大。夫妻搬入后生下儿子Henry，也逐渐在社区扎根，孩子的托儿所在附近，常去的咖啡店店员也已熟识，一家人原本打算长期留在这里生活。
但今年6月的一个晚上，一张贴在门上的通知打乱了原有生活。大楼换了新屋主，房租也从每月3695元调高至7000元。Zach直言，一家人根本负担不起7000元房租。Ashley则表示，他们在这个家住了五年，孩子也在这里出生，突然必须离开，让她难以接受。
问题也随之而来：旧金山以严格租金管制闻名，为何房租还能一次涨近一倍？
报导指出，这户住宅虽然看起来与一般出租公寓没有不同，实际上产权属于公寓（condominium），整栋共有10个单位，而且建于1996年。旧金山1979年通过的租金管制条例主要适用于1979年6月前兴建的住宅，因此该单位不受旧金山地方租控的租金涨幅限制。
加州法律原本还有另一层保障。2019年通过的「租客保护法」（Tenant Protection Act）对许多屋龄超过15年的出租住宅设置年度涨租上限，一般不得超过5%加当地通膨率，或10%，以较低者为准。不过，法律同时对多数独立屋及公寓设有豁免。若屋主是公司、房地产投资信托，或具有公司成员的有限责任公司（LLC），则另有规定。
报导称，新屋主、密尔谷（Mill Valley）企业家Hans Geiszler买下大楼全部10个公寓单位，但通过单一所有人的LLC持有，并主张因此不受州法涨租上限约束。租客权益律师Rahman Popal指出，相关豁免原本意在保护靠出租一、两套住宅增加退休收入的「妈妈爸爸型」小房东，但现行规定下，个人投资者即使持有多套住宅，仍可能符合豁免资格。
Waldman夫妇曾传消息给新屋主，表示不接受租约条件的改变，但对方回复，这项通知并非租客可以「拒绝」的选项。ABC 7表示曾联系Geiszler，询问为何大幅调高一家人的房租；对方曾表示会回复，但截至报导刊出并未进一步说明。
这起个案发生之际，旧金山租屋市场正快速升温。根据ABC 7引述Zillow数据，目前旧金山两房住宅平均月租已达约6300元，比去年8月上涨35%；所有房型平均租金则较去年同期上涨28%，达到约4500元，仅从今年6月以来，平均租金就增加约500元。报导将近期租金快速上升部分归因于人工智能产业热潮带动的住房需求。
对一般租客而言，这起事件也敲响警钟：在旧金山租房，「住很多年」并不一定代表房租受到租控。房屋兴建年份、单位究竟是普通公寓还是独立产权公寓，以及房东以何种形式持有物业，都可能影响租金保障。
Waldman一家目前已在旧金山找到另一处租金低于7000元的住处，但仍必须离开儿子从出生以来唯一熟悉的家与社区。Popal表示，他近期也接到教师、艺术工作者等居民求助，面临类似的大幅涨租。他担心，当普通工作家庭无法承受市场租金时，旧金山可能逐渐失去支撑城市日常生活的居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