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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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燕 ★品衔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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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1 01:11

《荒芜》--第10万字

这人昨日来店里闲逛,用了点发胶喷头,黄素因找他要一块钱,就同他吵了起来。袁明本劝老婆算了,后见他骂的难听,直凶到老婆跟前,才与他吵起来,说自己命薄,但也能与他拼命。

此时黄素把老公劝入里间屋里,道:“这人真的是不要脸嘎,亏他老婆还常来这里洗头,这么点小事,也不劝劝老公,还真找上门来了。老公是在外骗吃骗喝胡混的,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出去与那人理论,杂七杂八讲了一通。后面一人瞟了她一眼,不耐烦道:“穴水这多,你还讲不完了是吧?”

前面与袁明吵架的这人更是指着黄素鼻子骂道:“我捅你屋个娘,你个杂毛种!我不过用了你一点发胶,你就找我要钱,你老公口口声声要跟我拼命,你喊他出来!”黄素仍鼓着一股子劲说是你的不对,他就喝道:“放你娘的穴屁!”吵闹不休。围观的人也多了些。

这七八人中多数是唱红脸,一个把黄素拉到一边,道:“这个事毕竟是你老公的不对,不该讲出这种拼命的话来。你能拼命,别个就不能拼命?依我看,你最好还是赔点钱给他,让他消消气,我们也是不好违着兄弟的。”另几个又说些要砸了玻璃门打入店内,甚则卸手卸脚的话来。

黄素见生意做不成了,劝老公从后门出去闲逛,找熟常的人打牌,自己拉了卷闸门,散了店员,避回家去。不料又不知是谁告诉了对头她家地址,竟被这几人找到家里来,吓了屋里老人小孩,且扬言说不走了,明日还来。

黄素思量与其耽误半天生意,不如给钱消灾,让他们勒索了一百块了事,只说是打的费。仍去开门营业。稍后老公回来,问了情况,极不服气。店里一顾客劝道:“算了,你这个事还有怎个办法,你到派出所去,派出所要的还多些!”

袁明气道:“我这是自己没钱,要有钱就非要请杀手来不可!我这是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我年轻的时候,我是怕人的?不信你问问我老婆,看我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爱跟人打架,又输过几回?”又骂老婆:“你怕是吃错药了,拦着我!一日里就晓逮饭,塞饱了!”

一时间,黄素她娘陪着她嫂子过来了,她娘说起女儿还伤心。黄素问她嫂子:“哥现在怎样了,怎不带小兵来耍?”她嫂子说起种草莓亏了,她又问地里别的如何。她嫂子说先躲出来时要早些就好了,如今肚子大了再出来,队里有人说闲话,说不信是出去打工了,报到生产队里,要抓她去结扎。

且她哥以前做大队长时,又不该与现在的大队长结了仇,如今已是罚了一万,尚欠着一万。且把屋里内墙也砸塌了,托邻居们照应,又被他们暗里把屋内电饭煲、风扇锅瓢等物抢了个半空,问时一概不知,只说夜里常有小偷,她家的门被大队的人砸烂,不紧也是有的,说着凄惨。

她娘道:“计划生育该罚也是要罚,但就是前两年爱英子还只罚了两千,这下我仔就要罚两万,这是什么道理?黄福全他不得好死!哎,听他们讲这个事告又告不得,告了就要被他们抓起来,当成精神病给关到医院里头去,到时候想出都出不来!”

不久她小儿子黄超也来了,帮他姐带了几瓶夏士莲啫喱水等类,道:“这些都是我朋友送的,我想你肯定要,就带来了。”他姐收了,叫一个师傅帮他洗头,道:“上午有个卖贼货洗头膏的,我看了,都是真的。他那都是大瓶的,现在市价要三十几块钱一瓶,那人有三瓶,总共才要四十块钱只。我嫌贵了没要,他不肯矮价,就走了。哎,我现在又有点后悔,先买下就好了。”

她弟道:“这些来历不明的不要也好,省得麻烦。鬼晓得以后会怎样,等他以后有困难了,还以为你占了他便宜,还要找你帮忙。”正好门外有人喊坐的士,她弟开车去了。

不一会又回来时,这店里又有一位的士司机在洗头。他姐还要帮他把头发吹干些,他说不必,到门口柜台拿了包阿里郎黑芝麻槟榔,给那胖子一块。那人笑了,问:“生意怎样呀?”黄超道:“马马虎虎。”一时胖子洗完头,两人笑着坐到外面大众出租车盖上聊天。

谈到另一司机时,黄超道:“他对他老婆好是极好,他老婆也爱他,但他就是太蠢了,别个打牌、跳舞的时候他都不去,天天捉着老婆在楼高头操,搞得到后来养出来全是一串串的葡萄样的,一个仔也养不出,他还不肯把他老婆放开一点!”胖子道:“这太那个了,要出火随便找个鸡就是了,怎能对老婆这样。”

黄超道:“就是讲噻。他讲是太爱他老婆了,他老婆也不反对,他要怎样就怎样。”胖子笑道:“我以前在海南当兵的时候,那些拉客的就坐在房门口,两手往胯里是这扒。”笑叉开腿做手势,看的黄超笑了,道:“你们部队生活倒蛮有趣。”问他如何来开车。他说自己不行,又说起几位战友,称是了不得。

对面金陵宾馆门口站了两个保安,其中一个认得两人,也过来聊天。两人问他:“你现在怎样?日子过得蛮不错。”他笑道:“也就这样,一个月五百块,刚刚够我花。”两人又问他不该独身,他笑道:“前不久在新街口有个女朋友,天天要我送她回家,不到三个月,这下也吹了。”

两人问为何,他道:“也有点小麻烦。”又嬉皮笑脸道:“我是把她操够了再甩了,她爱面子,还到处跟人讲是她把我甩了。”说着又笑了起来,甚为得意。正聊时,不料楼上不知哪一层扔下果核来,正砸在黄超脖内,他就仰头骂道:“捅你屋个娘!哪个狗娘养的?眼睛不擦油!”嚷了一会,上面窗户内并无一人出头,他只得罢了。

且说这天下午放了学后,138班舞蹈团的几人相约到了任文卉家练舞。只见大家赤着脚在地上练了一个钟头后,都累了,盘坐在刷过红漆的水泥地板上休息。天气炎热,地板冰凉冰凉的,很是舒服。任文卉又从冰箱里拿来了几支冰棒,分给大家吃。

坐了一会,我道:“任文卉,坐在这里好无聊,不如我们大家来玩捉迷藏玩吧?”任文卉转头四顾看了一眼,道:“我屋里小,就两间卧室加一间客厅,外加一个阳台,可往哪藏呢?还不一下子找到了。”

叶良慧这时道:“捉迷藏这地方是小了,没地方好藏,不如玩摸瞎子吧。”林慧洁听了,立马鼓起掌来笑着叫道:“摸瞎子好,摸瞎子好,我最喜欢玩的。”众人一听,都同意了。

任文卉笑着站起来:“那我去找一条手帕来,好蒙眼睛。”我叫道:“任文卉,手帕子不行,太薄了,透光看得见,要找一条毛巾才行。”任文卉笑道:“毛巾是不是太厚了,而且也不太好系。”袁丽萍这时笑道:“你还有没有红领巾,我们小学时经常玩这个,那时都用的红领巾。”

任文卉想了一想道:“应该有,我小时候的东西都还没扔。”一时去找了一下,回来道:“找不着了,好几年没管它,一时不晓放哪儿去了。”却抱了一个小盒子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众人一看,里面却是十几个玩具娃娃,有动物的,有人偶的,都十分精致,林慧洁、袁丽萍忍不住各拿起一个在手中细细观看。任文卉笑道:“这都是我小时候的呢。”我叫道:“哎呀,找不着,那就用毛巾得了吧。是我,家里现在都还收着两三条红领巾呢。”

任文卉想了一想,笑道:“毛巾倒正好有几条干的,等我去找一条来。”说着又抱着盒子跑回去放好,然后转身再去了卫生间。我在后面叫道:“任文卉,要找找洗脸的,可莫找洗脚的,不然要臭死人了。”任文卉头也不回道:“知道。”

一时找了来,众人试了试,绑头上扎起来是不好扎,林慧洁笑道:“用个夹子夹在后面就行了,你家有衣夹子没?”任文卉说:“有。”就去阳台上找了一个回来。众人一试,果然好用,夹在头上紧紧的,不会掉。

叶良慧又道:“既然摸瞎子,那你这客厅也太大了吧,哪里摸得着。跟阳台又连着,要摸到阳台上去,反而不安全。而且卧室跟客厅,只能在一间屋里才合适,要两间屋子,人逃的快,更抓不着了。”

任文卉笑说:“那当然,就到卧室里去吧。就以门口为界,出了门就算输了。”只见她家总共有两间卧室,她爸常年在外地工作,很少回家,只她娘在本地上班,母女俩各一间卧室。

任文卉自己的这间卧室小一些,不敢把我们引到她父母的卧室胡闹,便引到了她自己的卧室。我四处看了笑道:“这是不是太小了?”叶良慧一拉我,一指床底下,嘻嘻笑道:“没事,咱们藏在那。”我一见,也笑起来了。

一时众人围在一起猜拳时,一共六个人,第一回袁丽萍、林慧洁、雷钟三个人出的手心,任文卉、叶良慧、我三人出的手背,刚好打平。众人都笑起来了,便重猜起来了。

第二回却是袁丽萍、林慧洁、雷钟三人依然出的是手心,外加一个任文卉这回改了,也出的手心,只有叶良慧、我还像上回一样,依然出的是手背,少数服从多数,我们两人便输了。

我极不服气,道:“袁丽萍,你跟林慧洁、雷钟两个怎么不变,难道都商量好了,故意耍赖不成?”满脸狐疑起来。袁丽萍、林慧洁两个都笑着推我和叶良慧两个:“谁又耍赖,刚好你运气不好罢了,那你跟叶子两个怎么也没变呢?”

我听了就没话说了,只得在众人起哄声中,跟叶良慧面对面猜起石头剪子布起来。结果我们两人大叫着出着拳头,连猜两回,都是石头、剪子平了,第三回我才终于一个布把叶良慧石头赢了。我喜的忙拍手叫道:“真真好运!”叶良慧则仰天哀叹起来,被袁丽萍、林慧洁两人拉着给她头上眼睛蒙起来。

一时叶良慧蒙着眼,任文卉又把房门关了,叶良慧伸长着手,脚步战战兢兢慢慢挪动,在房间里摸起来。我们女孩们一窝蜂都躲到床下去了,又把雷钟推出来:“你就莫挤在这了,上别处躲去!”雷钟没法,床上不敢躲,一伸手就碰着了,房间又小,只有这么大,只好悄声爬到床边一张柜台上去。

结果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一个照片架,把它碰倒了,声音响了起来。叶良慧立马听到了,转过身来摸过来了。雷钟吓得急忙跳了下来要逃,却已经被摸住了。叶良慧一把扯掉眼罩,笑道:“这可抓住了,该轮到你了。”床下我们女生们听见,都纷纷笑着爬了出来。

因这回是雷钟输了,被抓住了,我们女生们便把他蒙好头巾,推着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笑了一声“好了。”纷纷躲了开。只见任文卉灵机一动,笑着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悄悄把门打开,蹲下把屁股坐到外边客厅里,只一双脚还踩在卧室内,又把门轻轻掩上,捂着嘴笑藏好了,躲了起来。

我正趴在床底下抬头偷眼瞄着外面,一眼看见,指着叫道:“任文卉这个赖皮鬼,躲到外面耍赖,这可不算!”任文卉急得忙爬起来,重新躲回卧室,关了门道:“我明明脚还在房间里嘛,怎么算跑出去,算是耍赖了?就你话多!”气急败坏找地方重新再躲。传来我在床底下理直气壮的声音道:“身子过了界就是犯规,就不许儿!”

一时雷钟摸到了床边,听众人声音就知道我们又都躲在床底下了,那里方便好逃,我们女孩们只要看到他的脚,就好逃往另一边了。一时雷钟趴在地上,有心用手去摸,又够不着,只得卧倒,手扶着床沿,用脚去床底下乱扫,并叫道:“我可用脚摸了,碰到了也算,摸到不许赖。”

一时雷钟在左边,我们女生们就尖叫着躲到右边,雷钟在右边,我们又尖叫着躲到左边,十分的热闹,笑的不行。不是袁丽萍抱怨叶良慧压着她的腿了,害她差点被踢中了,就是我埋怨袁丽萍推了我一下,害我额头撞到床角了,疼死我了。

雷钟只听得见女孩们的笑声和喊叫声,却因蒙着眼,一个也没踢中,还累的气喘吁吁的,额头上都是汗出,早沮丧的泄了气。这会故意装着趴在地上休息,早用左手把蒙眼的头巾偷偷向上一勾,扯上去了一点,眼睛下面果然没那么紧了,露出了一点光亮,能看清点东西了。

又故意仰着头,用眼睛下面的余光乱瞄,早把女孩们都瞄见了。心想着:“这下看你们还往哪逃。”他瞅准袁丽萍的位置,一脚下去,冲着袁丽萍的屁股而去,一心只想装着失脚,浑水摸鱼,把那柔软而又充满弹性的地方蹭一下。他想这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渴望已久,难得今儿好机会!

果然,这一下又快又准,众女孩们都来不及躲,被扫中了好几个,纷纷从床底下逃了出来,笑倒一片。雷钟一把扯掉蒙眼的头巾,笑道:“哈哈,这下可抓中了,好几个呢,自己站出来,不许赖。”

因没抓住实人,我们众女生一开始还赖,你躲在我身后,我躲在你身后,都不肯站出来。后赖不脱了,叶良慧才站出来笑说:“是,你踢中我的手了。”雷钟道:“不对,还有,我明明踢到谁的屁股了。”

这一下,众女生都尴尬起来,谁肯承认呢?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结果我突然红了脸道:“哎呀,这个雷钟好坏,你都扫到人家的内裤了。”说着就低了头,羞答答的,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我这一说话,房间里气氛顿时微妙起来,众人都你觑着我,我觑着你,没人说话。这一下雷钟傻眼了,心想着:“明明是袁丽萍,怎么会是她?”一时脸比我还红,低了头不敢发声。还是林慧洁故意道:“还有我,还有我,他也踢到我胸部了,这个死雷钟,死好色。”才帮他解了尴尬。

一时吃完饭,众人帮忙一起洗碗。只见这是在窗台边的阳台上,自来水龙头下的一个水槽。众人拿洗洁剂喷洒,拿钢丝球和抹布擦拭。忽听旁边的卫生间里我“哎哟!”了一声,嚷了起来,众人忙进卫生间查看。原来是我和任文卉两个在卫生间擦地,我不小心把抹布掉到厕坑里去了,并且被水一冲,吸入到里面去了。

众人围在周围着急,我叫道:“哎呀,连看都看不到了,这可怎么办?”袁丽萍道:“拿个棍子勾一下吧,看能不能勾到。”任文卉便去找了一根晾衣叉子,一头有个小小的倒“人”字叉。林慧洁说:“我来。”便拿了叉子往厕坑里探寻,却没叉住抹布一丁点儿踪影。

任文卉道:“肯定是掉到后面去了,这管道后面有个弯,这棍子是直的,转不过去。”雷钟道:“一块抹布而已,别要了呗,换块新的不就完了。”

任文卉道:“不行,这管道上面的口大,下面的口小,后面肯定通不过去。这么大一块布,要不拿出来,肯定要把口子给堵了的。要是弄不出来,把口子堵了,可就麻烦了。”叶良慧在旁边叫道:“哎呀,如果要转弯才能够的到,那肯定要用人的手去扒了,这坑里这么脏,这可怎么办,脏死了!”

五个女孩的眼睛不由一齐都转到了雷钟的身上。雷钟怎么好意思让女孩们主动开口呢,况且他也不怕脏,便欣然喊道:“我来!”只见他穿的是一件短袖,正要探手去摸。

任文卉道:“等一下,这坑道我以前摸过的,可深了呢。”说着就把他的袖子向上卷了卷,说:“这样才行,就不会弄脏衣服了。”于是雷钟趴下,在我们女生们期待的目光中,果然很快就把抹布掏了出来,任文卉把那抹布扔到字纸篓里去了。

我捏着鼻子说:“好臭!”皱眉挥了挥手在鼻尖扇着,很是嫌弃。袁丽萍、叶良慧两个也吓得纷纷往后退,笑了起来。只有任文卉拿了喷浴头给雷钟右胳膊上淋着水,林慧洁又帮他打上香皂,轻轻揉搓着,搓了好几遍,才洗干净了,拿毛巾擦掉水渍。我上前扳着雷钟的胳膊说:“我闻闻。”放在鼻子前嗅了一嗅,叫道:“好了!”众人才都笑起来,转身出来了。

一时,我、袁丽萍、叶良慧、林慧洁四个上客厅看电视去了,演的正是袁丽萍最喜欢的黄梅戏,她边听边跟着电视上学。我、林慧洁两个在旁边也兴高采烈的凑热闹,独叶良慧懒懒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打盹,她对这些戏剧不感兴趣,只喜欢流行音乐,对日剧韩剧的男女明星特别的熟。

阳台上,雷钟看任文卉一个人还在忙着,便过去给她帮忙。任文卉依然在拿抹布擦着地板,打扫卫生,对雷钟道:“你跟她们去玩吧,不用麻烦了。”雷钟道:“那你也别擦了,都这么干净了,也歇歇吧。”任文卉嗐了一声,笑道:“那可不行,我娘马上就要下班了,她回来要看见了,非得讲我不可,她可最爱干净了。”

雷钟抢了她的抹布道:“那我帮你。”说着就蹲下用力擦起地来。因地上有油污和脏印子,任文卉便把抹布给了他,自己拿洗洁剂喷洒,然后用刷子刷。她在前边刷,雷钟在后边擦,只听屋内传来我娇懒的声音道:“任文卉,别刷了,快来看电视吧。”任文卉蹲着笑道:“你们看吧。”

一时刷完,上卫生间洗了手,任文卉站在阳台上,扬着头,眺望着远方的余晖。只见她家是在四楼,这座城市的景色顿时全收眼底:河流、公园、高楼、高压电线、车辆、立交桥。

这个时候正是黄昏,但是天色仍然很亮,将黑未黑之时,夕阳一片血红,衬染得天边的云霞也是一片殷红,一群鸽子在天际漫天飞舞着。一阵风吹过,扬起了她的秀发,她长发飘飘,散发出的清香的柠檬发香味是那么好闻。雷钟站在她的旁边,看着远处的风景,又看着她的侧颜,突然觉得她好美,以前竟从未发现原来她是这么美过。

只见她的脸色光滑粉嫩,宁静中带着一种幽邃的眼光望着远处,偶尔闭合时带着一种满足的光泽。雷钟不由得看呆了,以至于任文卉转头看向他时,他仍是一副痴呆的模样。

“你…”她只说出了这么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了。她安静的看着他的眼睛,静静的,直直的就这样看了两分钟,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说,又转过头去看向了天边远处。虽然多年以后,雷钟再也没有与这个女孩子有过交集,但那一次的美,却永远地印在了他的心里。

第二天上课时,我与雷钟手臂横摆着支在课桌上,由于是夏季,两人都穿着短袖,肘部裸露着,便轻轻触碰到了一起。雷钟是第一次与女孩子有这种亲密的接触,感受着我那肌肤处冰凉的感觉,滑滑腻腻,心里便不由荡起了一阵涟漪,对我这位同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我此时感受着雷钟那温热的体温,也是不由脸上一阵通红,连耳朵根子都红透了,不由头深深埋到课桌上,久久不敢抬起来。但我一时也并没有移开手臂。只见我们两人都没有移动手臂的位置,小心翼翼,像做贼一样,心里都七上八下,保持着原来相同的位置。

两人做贼心虚,怕被别的同学瞧见,都不敢看对方,羞赧得不行,根本听不进去课,不知老师在台上讲的是什么,直到下课了,才散了开来。

下了课,袁丽萍走过来,瞧着我神秘兮兮地一笑,问:“娟砣,你刚才干嘛了?”我吓了一跳,就做贼心虚,赶紧道:“没干嘛。”红了脸,垂下头去。袁丽萍得意一笑:“我都瞧见了,还瞒我。”说着往那边找周艳说话去了,我的脸不由更红了。雷钟也眼睛四处乱瞄,见没有别的女生在注意自己,才赶忙溜出了教室。

不久,学校开始晚自习了。这天上课时,大家先是上过了毛奖恒的物理课,后又上了吴永厚的化学。只见吴老师带了道具来了后,做了玻璃瓶氧气燃烧实验,证明氧气在空气中的含量约占体积的五分之一。

由于红磷与空气中氧气发生反应,消耗掉氧气,从而使密闭的玻璃瓶内的气体体积减小,压强变小,在外界大气压的作用下,导致玻璃瓶内的水面上升。

老师先是在玻璃瓶内加了少量的水,并用粉笔做上水位记号,上面瓶塞用一根胶管连通到了另一个装满水的玻璃杯里,用夹子夹紧了胶管的中间部分。然后点燃了铁勺中的红磷后,探入瓶中并把塞子塞紧。

只见红磷燃烧冒出了大量的白烟,产生了五氧化二磷。一会熄灭冷却后,老师松开夹子,烧杯中的水沿着导管进入了玻璃瓶中,上升的水面液位果然约等于原来空气高度的五分之一。学生们观看后,都大呼惊奇。

下了课,吴永厚借口补习,把段秀美叫到他的办公室去了。因为没人,吴永厚厚着脸皮,突然摸起了段秀美的脸来。当时她害怕极了,不知所措,既不知该如何抗拒,也不知该如何逃避。

这是她一向尊敬的老师,在她心目中原本是位谦谦君子,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呢?她猛的懵了,脑中一片空白,羞愧无边,紧张无比,涨红着脸,低着头,本能地把脸躲开了。

但她又还小,听老师的话早已习惯了,没老师的命令,她便不敢私自逃离办公室,不敢离开。还好,吴永厚看她抗拒,倒也没有进一步为难她,只是突然莫名其妙说了一大堆怎么怎么喜欢她的话,像是变了一个人,热情的不得了。

又嘱咐她好好学习,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尽管来问他,向他请教。甚至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钱不够花了,或生活费不够了,都可以找他帮助,然后放她走了。

段秀美都吓呆了,羞愧着脸,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教室,然后之后的整节课大脑都停摆了,失灵了,她六神无主,根本就集中不了注意力,完全听不进去,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会这样?”然后是这一整天,她都失灵了,脱离了正常的学习轨道,乱了方寸,乱了生活节奏。

但她又羞愧无边,不敢启齿,不敢对同学说。对她来说,这是对她的巨大耻辱,让别人知道,她是不敢的。以至于后来很多天,她都变得敏感多疑,都很害怕,怕上化学课,怕再看到他,怕老师再叫她去他办公室,再对她动手动脚。

因学校开始晚自习后,从晚上七点上到九点,班里家长们便不得不来接孩子们放学,特别是女孩子们,家长们都不放心,不敢让孩子独自走夜路。

于是在多少个这样的夜晚,父母们就在校外望眼欲穿,望着孩子教室里那明亮的灯火,守在校外,风雨无阻。他们的辛苦,他们对子女的爱,都洒在了这条上学路上。而有的路程远的实在熬不下去,或抽不出空来,便让孩子住校了。

这天是中秋节前一天,明天学校要放假,便在今天举行了庆祝活动。班里也利用课余时间搞了好些活动,唱歌啦、跳舞啦、举行拔河比赛啦,热闹了一上午。到下午午间娱乐活动时,何老师来了后又设了猜谜活动,猜中了有铅笔、本子等文具奖励。

只见在黑板上出了好几个谜语。众人都争相乱猜。只见好几个学生都举了手,何楚湘便点了一个,范韦琳站起来回答,结果猜错了。谜语也有难的,也有不难的,猜错了好玩,猜中了有奖,学生们都高兴坏了。

何楚湘见学生们这么高兴,又见自己出的谜语越来越少,便说有好的谜语让学生们也可报上,写在黑板上。一时果有几人上去写了,看自己出的谜语别人都猜不出来,猜错的人越多,他越是高兴,得意的笑了起来。

众人也都乐。有一个特难猜,众人猜了几遍,都说题目出的古怪。刘世华得意道:“一点都不古怪,答案简单的很,只是你们想不出来罢了。”

猜了一顿,也不写了,大家举手说题,一时唐浩举了手,念道:“大河上下,顿失滔滔。打一字。”大家猜了半天,都没猜出来。最后唐浩说了答案,原来是个“奇”字。林慧洁出了一个“千里戈壁,打一地名。”众人都猜出来了,是“长沙”。

这时罗玮也站起来出了个谜:“后面有一只狼、一只鬼在追你,你有一张弓,但只有一支箭。请问,你是先射狼,还是先射鬼?”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何楚湘生气了道:“胡说,这种东西也拿来猜,还要不要脸!”罗玮就低了头红了脸,不敢说话了,坐了下去。然后众人又猜别的。

一时上完课,大家回宿舍去,穿过一个广场,绕过几幢建筑物,又一个大湖,才是一个花园。只见园里爬满了爬山虎、葡萄藤等各种植物,青草依依,花香弥漫。又一条石甬子路两边是一排走廊,廊下皆是木质条椅。

花园后就是住宿区,由于今儿天气炎热,才这么点子路,我们几人就都热的汗流浃背的。一回到宿舍,一进了门,罗玮别的事都不干,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打开了宿舍里的空调,笑喊道:“妈呀,热死了人去了。依我说呀,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就是空调了,要没了它,我可早就没法活了!”

说着就站在空调旁一个劲儿吹着冷风。几人听了,都笑了起来。一时我们几人说起罗玮刚才那个射狼射鬼的谜语,又笑起来时,都夸她有才。

我笑道:“我也有一个,请听题:我有一把飞剑,朝练金剑,午练银剑,晚练铜剑,三剑合一,天下无敌。请问,哪把飞剑最厉害?”众人纷纷笑道:“当然是银剑了。”许晴拿指头在我脑门上戳了一下,笑道:“果然好淫贱啊!”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我更是笑弯了腰。

几人因罗玮最会讲笑话,便让罗玮再讲一个。罗玮想了一下,笑道:“一只老鼠给猫过生日,问要啥子寿礼。猫说:‘年年吃鱼,吃腻了,今年要换换口味,想吃肉。’老鼠便问:‘不知要吃啥子肉?鸡肉、鸭肉,还是兔子肉?’猫说:‘鸡肉太酸,鸭肉太硬,兔子肉又太粘牙,都不合口味儿。’”还没说完,几人都笑了。

我笑道:“好一只娇贵的猫儿,我们人都没它吃的好,它倒挑三拣四的。”几人又笑起来。袁丽萍拉了我道:“你羡慕它?那你把嘴张开,我就喂你一口那种肉去。”说着就朝罗玮使眼色。罗玮听说,果然嘴里“吱吱”叫着,两手握着,好像抓着了什么似的,要塞进我嘴里去。我刚举手要挡。罗玮只“咣当”叫了一声,把手一甩,说:“进去了。”几人七倒八歪的笑了起来。

袁丽萍道:“你们宿舍里也是,硬是不让带酒,不然现在喝两口,那多爽。”我道:“想都莫想的了,徐老师一查起来,发现了,就不得了了,发起飙来,谁受得了?”周艳道:“就是,她房间里自己就有的,想喝就喝,管我们却管的死死的。”我道:“她是成年人,和我们不好比的好不好。”周艳道:“什么成年人,我都十五岁了,就她那矮胖矬,我都不比她矮了。”

许晴笑道:“周艳昨儿还在伤心,比梁娟整整矮了一个头的,这会又来显高!你看咱们几个里头,哪个比你矮?我都一米六二了,就你还一米六零,谁是矮胖矬?”

周艳气道:“又欺负我,我伢个子矮,我基因不好,有什么办法?再讲了,你们除了罗玮,哪个不年纪比我大?梁娟更是比我大了整整半岁不止!等明年我长一年了,咱们再比比,看不高过你们!”

我笑道:“就你长高的,别人都不长的?在原地踏步等你?等你明年长高了,别人也早跟着长了,永远都比你高,活活气死你!”袁丽萍也笑道:“连比你小的都长的比你高,还在那犟嘴。”周艳听了,唉声叹气起来。

罗玮笑道:“别理她们,身材好不好又不只看个子,比不了高,就比大,你只把你的那两颗樱桃锻炼的比她们大就行了。”周艳低头看着自己胸脯,得意道:“什么樱桃,明明是猕猴桃好不好。”

罗玮笑道:“那也太小了。”周艳问:“那你讲,怎么锻炼啊?”罗玮笑道:“多按摩,促进血液循环,加速生长。这叫弯道超车,傻冒,这都不懂!”周艳道:“自己按,还是别人帮忙按啊?”罗玮笑道:“嘻嘻,你要想我给你帮忙也可以的,我做个好人,免费帮你按按,不收钱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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