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夫最近脸色大变!
以巴斯夫为首,赢创、英力士等欧洲化工巨头疯狂关厂裁员,垄断了百年的化工神话正在被改写。
原因很直接,天然气贵到这些化工巨头烧不起了。
很多人只知道天然气用来供暖发电,对欧洲化工来说,它就好比做面包的面粉,面粉贵了,面包的成本就自然高了。
而远在东方的中国,另辟蹊径:依靠一排排发酵罐,在罐内培养经过基因改造的工程菌种,像酿造啤酒一样生产各类化工化学品,一举扭转了竞争局面。

这让欧洲化工巨头们集体破防,表示不是不想跟,是真跟不动了。
那问题来了,同样面临高价天然气,为什么巴斯夫被打懵了,而中国靠发酵罐逆风翻盘了呢?
01
传统的化工厂生产化工品,需要石油和天然气高温裂解,靠的就是烧天然气,天然气既是原料又是燃料。气一涨价,成本就起飞。
欧洲巨头们的整套设备都是为烧天然气而设计的,气变贵了,即便产品卖出去了还是亏本,只能关厂。
而中国走的发酵工厂完全是另外一条路,它把“面粉”换成了玉米淀粉,完全摆脱了天然气作为生产原料。
我们普通人觉得化工离我们太远了,但其实它早就已经渗透到了我们的生活中。
你所穿的瑜伽裤、速干衣,脸上抹的护肤品角鲨烷,洗碗用的洗洁精,吃饭用的一次性降解饭盒,这些以前全部都要看欧洲人的脸色。
瑜伽裤和速干衣里面的尼龙原料,过去只能依靠石油高温裂解生产,成本高、排碳大。

而中国不走石油路线,拿玉米淀粉发酵,就能做出来。
护肤霜里的核心成分角鲨烷,早年获取的方式十分有限,需要大量捕杀鲨鱼来提取,后期从橄榄油中压榨获取,但是产量随着气候和收成起伏,价格一直降不下来。
现在中国依靠微生物发酵,让工程菌“吃糖”,就能够产出高纯度的角鲨烷。不用再去捕杀鲨鱼,还把成本降了下来,让很多爱美人士花小钱也能用上曾经昂贵成分的护肤品。
再说我们经常点外卖打包用的一次性饭盒,过去大多是用PE、PP这种传统的石油基塑料做的,埋在土里几百年都不烂,后来欧洲化工企业用石化改性的工艺做到降解,但是成本极高,市场的普及率很低。
中国同样用合成生物发酵工艺,用微生物产出可降解的高分子原料,在同等性能的条件下压低了成本,让可降解包装更多地走进了普通人的生活。
如今,国内的生物制造产业规模已突破万亿级别,不少大宗发酵产品占据全球很高的市场份额。
要知道,曾经欧洲的化工可是全球化工版图上的绝对霸主。

一组数据就足以说明它的分量。
2023年,欧盟化工业交出的成绩单是6550亿欧元,背后养活着120多万名员工,占了全球将近四分之一的市场盘子。
巅峰时期,全球每卖出四块钱的化妆品,就有一块钱是欧盟赚走的。巴斯夫更是在榜首位置一坐就是十几年。
其他的化工巨头更加厉害,他们只做汽车用的燃油管,海底电缆跟3D打印所必需的尼龙12等产品,全世界一年的产能就超过10万吨,赢创一家就占了4万吨,在行业中一直占据着第一的位置,技术已经领先了半个世纪。
英力士是全球最大的丙烯腈生产厂商,全球市场供应占比约为16%,年产量更是突破140万吨,而它的技术你不光买不到,就算自己去造,也需要先通过它的专利这一关。
相信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疑问,欧洲化工巨头的技术一个比一个“卡脖子”,为什么现在会陷入困境呢?中国又是怎样绕过石油也能完成化工制造的呢?
02
过去的欧洲化工如此硬气,是因为它有我们没有的优势。
欧洲早在19世纪就已经完成了煤化工的工业化,燃料、化肥跟合成氨的技术都是从欧洲开始起源的,抢跑了足足一百年。20世纪,欧洲又抓住了石油化工的浪潮,在高温裂解石化工厂方面建立了比较完整的一套体系。

再加上过去一直享受着廉价的中东石油跟天然气供应,把天然气当作自来水一样使用。化工厂就是吃能源的巨兽,有了能源价格低廉的成本优势作为护城河的存在,欧洲的产品无论怎样卖都会赚钱。
欧洲还有几万个专利死死攥在手里,关键的催化剂不卖,核心技术不转让,工艺参数也不公开。
更厉害的是,几十年来积累下来的工艺经验和操作手感,全部在几代欧洲人的脑子里。
巴斯夫所推行的一体化体系更像是一个网络,A装置产生的废料可以直接作为B装置的原材料使用,余热可以用来为C装置供暖,多条管道相互连接起来,物流与能耗成本都被压到了最低限度,不是你挖走一两个工程师就能够掌握的。
然而现在,能源崩了。
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俄罗斯率先削减了对欧洲的供气,欧洲这才意识到命脉被别人攥在手里太危险了。于是欧盟主动降低对俄罗斯的能源依赖,转头从美国和中东等地买高价气,价格优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气贵也就算了,更致命的是,东西卖不出去了。欧洲的建筑、汽车、制造业全线收缩,化工品的下游需求一直在跌。成本端在涨,收入端在跌,两头一夹,巨头们不是不想撑,是真撑不住了。
更头疼的还在后头。欧盟出台严格的碳中和政策,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对这些排碳大户而言就是一条勒住咽喉的绳索,再加上碳关税越来越严苛,每年都要缴纳高昂的罚款是免不了的。
03
欧洲化工最大的悲哀就是它太成功了。
因为它的裂解炉,反应器以及管道系统都是几十年来由一代又一代的工程师为石油路线量身打造的,想要换赛道是难上加难,这就叫沉没成本陷阱,越是成功的巨头,转身的速度就越慢。
当欧洲陷入困境之时,中国用另外一种方式,悄悄地接住了这场大变革。
说白了,欧洲跨不过去的坎,中国接住了。
而中国能够接住,是因为我们的生物发酵路线,不需要天然气做原料。
而且,味精,柠檬酸,维生素C等大宗传统发酵产品,中国早就做了几十年,这些正是如今生物制造的雏形。生物制造虽然听起来很新潮,但是对于中国的产业界来说,无非就是换个菌种,换种产品而已。

另外,中国的双碳政策也成为了生物制造的一个推动力。中国的碳政策并不是简单的“收税罚款”,而是边控制碳排放边为低碳技术创造条件,并且鼓励使用秸秆,玉米等生物质代替石油原料。
更关键的是,欧洲几十年来形成的裂解炉拆不动,中国却没有这样的包袱。综合这几点来看,中国的生物制造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中国的生物制造就可以完全代替石油化学工业了呢?
04
中国的生物制造到底有多牛?
截至2025年,中国的生物制造产业总产值已经达到了1.1万亿人民币,并且我国生物发酵产品的全球产量占比已达到七成左右。
这硬核数据的底气正是因为中国把实验室的成果批量生产出来了,而要实现这一点并不容易。

合成生物学中存在着一个叫“死亡谷效应”的现象,就是说在实验室里用几十升的小罐培养微生物很容易成功,但是当它被扩大到千立方米的大规模工业大罐时,由于环境发生了剧烈的变化,菌种就会迅速死亡,失效。
中国能跨越死亡谷,直观来说就是先摸清大罐的脾气,然后再让菌群提前适应。
大罐中的环境与实验室中是不一样的,整个发酵过程对搅拌强度、溶氧量和温度等条件极为敏感。
这些因素就相当于天气预报里的温度,湿度跟风速一样,借用流体力学把工业大罐里的“天气状况”摸清楚之后,在小罐实验室里模仿出大罐的环境来使菌种提前适应。
就这样,中国把化工品给“种”出来了。
但越是高速增长,越要冷静看清边界。
05
很多人都会产生一种错觉,以为发酵罐就可以代替一切化工。事实上,生物制造只是升级补充,绝不是全盘替代。
发酵罐可以“种”出尼龙原料、角鲨烷、可降解材料,并将成本打下来,产能跑起来。

但是,像乙烯、丙烯、苯这些化工产业的“地基”,全世界99%以上都是石油或者天然气裂解出来的,如果用发酵来做,一吨的成本可能要两三万甚至更高,比用石油裂解的成本要高出4到5倍,即便生产出来了,也没有人买,因为太贵了。
当下我国的生物制造依然面临很多挑战。
部分底层基因工程菌株的核心知识产权仍掌握在欧洲。另外,虽然大型发酵罐已经实现了国产化,但是罐内在线传感器跟高精度阀门等重要部件仍然需要依赖进口。
中国的生物制造已经打通了量产的路子,但是下一轮才是真正的挑战。
不能只盯着菌株的研究,真正的护城河在于工程的放大能力,实验室的成果不等于能赚钱的工厂。

未来的最优解一定是两条路同时进行,一条是继续沿着石油的道路走下去,另一条则是利用生物制造来生产高附加值的精细化学品,不能只顾眼前利益而忽视长远发展。
在碳排放的大环境下,生物制造属于低碳领域,能够持续释放新的产业空间,但是要理性看待产能扩张的问题,不能盲目的去建设发酵罐,以免出现产能过剩的情况。
基础的工业需求交给石油化工,高附加值的产品让生物制造来做,这才是最稳妥的未来道路。
06
百年化工的权力更替,并不是一次简单的科技较量,而是一场有关时代能源结构,产业基础,时代负担与未来机遇的大规模角逐。
欧洲化工并没有因为中国的出现而失败,而是自己过去的遗留问题以及能源危机才导致的失败。
中国通过发酵罐来生产化工产品,并且把握住了生物制造的时代机遇。
欧洲和中国走的本来就是两条不同的化工路线,只不过一部分高附加值的精细化工品,被中国用发酵罐实现了量产,但是这还只是个开头,菌种,设备跟商业化这三个问题还有待解决。
石油,生物制造两大方向相互配合,共同发展,在不断前进的过程中解决困难,这才是中国化工长期稳定的道路。
化工比赛已经进入到了下半场,方向是对的,接下来就看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