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具有亚真实性;规则,是纯粹的自定义真实——这个结论有许多不同的朴素表达:人是活的,规则是死的、书是死的、制度是死的、法律是死的等等——人为规则服务,不可持续性强;规则为人服务,可持续性强。
西方的许多理论,在“是”判断范畴里确实有十分独到的见解,关键是如何去“用”。笔者在《逻辑后缀学》里,表面上不断地“以西方理论反西方理论”,但实际上,是在“非”判断范畴里“发扬光大”地“用”着西方理论。
以下一段话摘自维基百科:
瑞士奶酪理论(英语:Swiss
Cheese Model),又称瑞士起司理论,是英国曼彻斯特大学教授詹姆斯·瑞森(James
Reason),于1990年提出的关于意外发生的风险分析与控管的模型。主要是讲,瑞士起司在制造与发酵过程当中,很自然的会产生小孔洞。如果把许多片起司重叠在一起,正常情况下,每片起司的空洞位置不同,光线透不过。只有在很极端的情况下,空洞刚好连成一直线,才会让光线透过去。
这个理论的原意是:导致严重事故发生的从来都不是因为某个单独的原因,而是多个问题同时出现。
发散思维去理解这个理论就是:越多起司重叠,光线能透过的几率就越小。
在新冠疫情的防疫战中,口罩不能完全防病毒;疫苗不能完全防病毒;社交距离不能完全防病毒;勤洗手不能完全防病毒;群体免疫不能完全防病毒;“封城”不能完全防病毒。因为,每一种防疫措施,都如同瑞士奶酪,片片都是“千疮百孔、漏洞百出”的,但层层重叠尽可能多的防疫措施之后,那些漏洞也就因为“互补”作用而能够被成功堵住,病毒“漏网”的几率就大大减少了。
中国对各种防疫措施的态度,就是把每一片“千疮百孔”的“奶酪”都当成防疫武器,“能用都尽量用”。
可悲的是,能够提出“瑞士奶酪理论”的西方人,在疫情肆虐之际,却还在为口罩有没有用而争论不休,为封城还是解封而百般纠结。
西方人擅长于发现、建立,然后“严谨地”“守”(系统的)标准(也就是特别地“有理性”)。西方人孜孜以求的,是寻求、建立一套百分之百完善的系统,然后就一劳永逸地安枕其中。但“是”判断的“震荡与重复”,会使人对系统坚持采取“审视”的目光,因此西方人的世界,永远是“对手多多”、“问题多多”的世界:一方面,西方人能够得出一大堆言之凿凿的“平权”的具有普适性的物理定律;另一方面,却又发出各种类似于“聪明的火鸡”(罗素)、“金鱼物理学”(霍金)、“黑客帝国”等疑问。结果就是:对标准的要求越来越高,造成守标准的难度越来越大。不管如何规范合理的系统,一旦“守不住”了,也就“崩溃”了。在容错性方面,守标准一定是被动的,常常出现“守也错不守也错”、“守住是错守不住也是错”的情形。最后,甚至更有可能“自暴自弃”地“乱用”。
即西方的“守”具有严谨性,但西方的“用”却往往是不严谨的:
新冠疫情下许多西方国家,被所谓的政治正确搞得焦头烂额,在新冠疫情的冲击下溃不成军的狼狈,正是被动守标准,而不严谨地“用”的恶果。
货场集装箱的高度只能限制在两层,因为再增高会“影响对周围地区的视觉”——2021年美国长滩和洛杉矶港口世纪大堵塞的症结,居然是这么一个“不显眼”的地方规定——修改规定,增加到六层,就能够释放大量被空集装箱积压的拖车,这是解决港口堵塞的关键:这个症结在层层僵化低效(也就是“严谨地守”)的官僚系统中“隐藏”了一年,才被一个物流公司的CEO发现。
美国警察常常在执法中击毙犯罪嫌疑人而引起众怒,根本原因就是美国的整个制度过于事无巨细地“高精尖”,导致到最后维护的到底是人还是法已经一塌糊涂。再举一个类似的例子:2021年8月底,美国从阿富汗撤军时,为了“反击”在机场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根据“准确”的情报误杀了十名阿富汗平民,但之后的调查报告的结论竟然是“没有违法”,并且没有人应该为这次事件负责——习惯了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手画脚的美国政府,涉及到自身问题时就把道德抛到九霄云外,理直气壮地“用”法律这块挡箭牌把罪行推得一干二净。
笔者在网络上看到以下一段内容,亦是描述了西方的“守不住后滥用”:西方禁不了性交易,所以性交易合法化了;西方禁不了毒品,所以毒品合法化了;西方禁不了腐败,所以政治献金和裙带关系合法化了;西方禁不了新冠病毒,所以“共存”了……政客有点本事都放在掩饰无能上了……拿这些垃圾战绩来证明西方道德高尚、自由、民主?
《观学》下部哲学卷六《东拉中国人的情,西扯西方人的理》中有这么一段话:见识过不少西方人的家庭,有富裕的,有贫困的。富裕家庭的家居摆设都相当的讲究,显得井井有条,更处处蕴含着艺术的美感。其中我认识的一个西人精英家庭,连内裤浴巾都必须细心烫好再按一贯的方式折叠整齐后才能放进衣柜(当然都是佣人的工作),这个西人家庭每个成员的个人质素也是超一流的。反观许多贫困家庭,那种脏乱差是怵目惊心的,身上那股恶臭是令人避之不及的,满口“F”字头的粗言秽语是令人瞠目的。
上述一段内容里不同西方家庭之间的反差,也可以发散思维延伸到整个世界。在人类社会里,先进与落后、华丽与脏乱、秩序与无序的反差比比皆是。这说明了:所谓“理性”其实是脆弱的,是需要种种资源支持的。在“常态”下的理性确实显得特别的“高端”(高端到马桶盖已有了自动清洗设置,我们上洗手间都不需亲自用手做清洁工作。我们没有意识到:这背后反映的是交集的内涵与外延的相悖性——表面上是我们越来越爱惜自己,实际上是我们对自己的身体、行为越来越“厌恶嫌弃”),但失去资源支持的、“乱用”的理性,“崩溃”之时是“触目惊心”的。纵观西方自工业革命以来,“严谨的守”之下有了种种的发明创造,却因“乱用”而导致种种世界性的危机频频出现,也就有了学者们悲观的预言:地球的资源迟早会枯竭,人类必须向外太空寻求新的宜居地。
中国式的“守”带有“难得糊涂”的不严谨,但中国文化中的“用”却是严谨的——“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慎而重之”(晚清李鸿章语)的——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