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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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听风吟 ☆★★江湖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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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02 19:03

【边走边悟】(6): 孤独与热闹

黑马河。青海湖边的一个小镇,什么都没有:没有信号,没有路灯,没有商店。晚上十点,裹着临时从分公司捞来的军大衣走出帐篷,抬头。满天都是星星,密密麻麻,从头顶铺到地平线,没有一丝空隙。银河横跨天际,粗粝、明亮。虽然无数次在无数过地方,都是漆黑的荒郊野外,我看过银河,大约是高原的风把空气中的阴霾都吹得干干净净。我坐在草地上,风吹过,冷得发抖,但就是不肯回去。司机小哥很无奈,只能陪我坐在那里,他大概觉得我矫情。孤独大概就是这种状态,你被银河包围,没感动,没有人与你共鸣。

武功山则完全相反。十万亩高山草甸上,密密麻麻全是帐篷,红的黄的蓝的,宛如山体上长出了无数的彩色蘑菇。是不是有毒?要不要采几朵试试?徒步的人排着队上山,互相打招呼,借登山杖,分一瓶水。晚上露营的时候,隔壁帐篷的人在唱歌,对面帐篷的人在烫火锅,后面帐篷的人在打牌。热闹是你想躲都躲不开,耳边全是你听得懂的母语,还有一些有点听不懂的方言。 第二天凌晨五点,所有人同时钻出来,面朝东方等日出。云海翻涌,人群也在繁荣,杂乱还无章法。太阳从云层底下拱出来的一瞬间,几千人同时了一声,那一声很惊人。热闹其实本身也是一种孤独,所有人共享同一个瞬间,但每个人心里的那一声惊叹,就是都不一样。

莫斯卡。一个藏在川西高原深处的小村子。这里的土著是土拨鼠,肥嘟嘟的,不怕人,伸着圆滚滚的身子等游客投喂饼干。人和动物之间没有栅栏,没有笼子,你蹲在地上,一只土拨鼠走过来,扒拉你的裤腿,眼巴巴看着你。我在西澳的某一个岛上也曾遇到过类似的动物,那是一种大老鼠,树叶是他们的事物,他们永远在微笑,肯定是这个世上最快乐的老鼠。孤独在莫斯卡是不可能的,因为连一只老鼠都愿意跟你待一会儿。 我在那里晃了一整个下午,什么都没做,就是喂土拨鼠,看它们打架、打滚、打瞌睡。离开的时候,一只最胖的跟着我走了几十米,然后停下来,目送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盼望着我手里突然魔法般的多出一盒饼干。但我还是自作多情地觉得他在跟我依依不舍。

塔门岛,香港的一个离岛。大多数时候我去香港都是中环,铜锣湾、尖沙咀、海港城、迪斯尼。可那天我多坐了一个小时的船,到塔门岛,那里是另一个香港:没有霓虹灯,没有免税店,只有海风、草地和牛。牛在草地上慢悠悠地走,海在远处,一片澄蓝,岛上只有几十户人家。我坐在海边的长椅上,对面是深圳的高楼,背后是香港的繁华。 那个下午,我觉得自己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所有人都去挤热闹了,我独享了这份安静,很是奢侈。

曾厝垵人山人海,鼓浪屿排队长龙,但我都没去赶那份热闹。我只是在老城区的小巷子里走了一天,沙坡尾、华新路、百家村。墙上有三角梅垂下来,老爷爷坐在门口剥豆子,咖啡店里放着爵士乐,老板不急着招呼客人。厦门的文艺不是刻意摆出来的,是长在生活缝隙里的。 你不需要专门去找它,走着走着,你就发现了它。热闹的厦门在景点里,安静的厦门在巷子里,我选了后者:热闹是别人的,孤独是自己的,只有安静下来才能听得见。

26、黑马河:露营,没有日光污染的星空有多么璀璨,多么奢侈。

27、萍乡武功山:徒步、露营、看日出云海,是种享受。

28、莫斯卡:这里的土著"是土拨鼠。

29、塔门岛:去香港只知道买买买,那是件很遗憾的事情。

30、厦门:文艺不是刻意营造的,它正渗透在街头巷尾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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