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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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峰2026 ★★声望品衔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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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0 13:40

双林奇案录第三部之鹤鼎莲方壶: 第三、第四节

双林奇案录第三部之鹤鼎莲方壶

作者: 八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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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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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顾长河开着派出所的吉普车来到了宣武区人民医院。下车后、他和周源与定国等人径直来到了医院急救中心的一间手术室里,见到了为杜昭祥尸体进行了检验的医生曹广颖。

 

这个人送到我们医院时就已经停止了呼吸与心跳;我们随后对尸体做了常规性的检查——初步判断的死因是中毒,而且在死者右侧的脖颈上发现了由某种注射器刺入造成的细小针孔;对其所中毒质的确定则要等到从死者身上提取的血液样本检验了之后才会有结果;大概还要再过一个小时吧。”曹医生摘下口罩来对几个赶来的警察说道。

 

“看来,还真像您说的那样——这家伙还真是让人给扎了毒针以后死掉的!”顾长河皱紧了眉头,又看着女医生问道,“那您觉得他是中了什么毒死的呢?”

“这个可不好判断,”曹广颖摇摇头,“我刚才说了,毒质的成分得等到对死者的血样进行了分析之后才能够确定。”

 

“你们提取的血样有备份的吧?”一直没有开口的周源在一旁问道。

“有啊,不过都送到化验科去了。”女医生点点头。

“嗯,”侦探转过脸来对派出所长说道:“待会儿派人把备份的血样送到你们市局或分局的检验部门去,像这样的案子肯定需要重复检验来核实死因、确定毒质成分的。”

 

这时,民警小王陪着一个身材娇小、短发齐耳、面带泪痕的女人走了过来:“所长,这位就是杜昭祥杜老师的妻子梁晓莹,她是来帮咱们确定死者身份的。”

顾长河走上前去轻声安慰了梁晓莹几句、又领着她和曹广颖一起走进了陈放杜昭祥尸体的手术室里。

“嗯,是他,是昭祥。。。”梁晓莹哽咽着点点头,她看了一眼躺在一张手术台上的尸体后便泪如泉涌、泣不成声。顾长河连忙扶着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民警小王又给她倒了一杯凉开水。

 

梁老师,杜老师的突然死亡非常不幸,请你节哀;”周源待女人的情绪平静了一些后开口问道,“我想跟你确认一下——杜老师生前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比较重大的疾病?特别是像心脏病或者癫痫一类的疾病?

没有啊!梁晓莹擦抹了一把眼泪摇摇头,“昭祥的身体一直都很好,从来就没有过癫痫或心脏方面的问题,上半年他才刚刚做过体检的。”

 

“嗯,那他今天外出的活动你清楚吗?他为什么会到宣武区这边的福长街古玩市场里来呢?是不是到这里来见什么朋友?”侦探又问。

“不知道,”梁晓莹摇摇头,“他本来今天没课,早上出门时跟我说是要去学校参加系里的一个重要会议、所以还换上了正装,穿上了平时很少穿的牛皮鞋,没想到他却来了这里——其实他在宣武区这边没什么朋友的!”

 

杜老师今天早上是什么时候出门的?”周源沉吟了一下问道。

差不多八点钟吧?比他平时上课还要早些。”

“嗯,杜老师喜好古董器皿吧?他平常是不是就喜欢逛古玩市场?”侦探换了个话题问道。

“嗯,他是有这么个爱好,总是说学历史的就得喜欢古董;平常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逛古玩市场,什么福长街啊、潘家园啊,总是去淘一些小古董物件啥的回家;没想到这次还死在了古玩市场里面。。。 ”梁晓莹说着说着泪水又夺眶而出。

 

我们今天上午在福长街古玩市场里一个地摊上见到杜老师时,他手上还拎着一只黑色的皮革手提包;但后来看到他倒在地上的时候那个手提包就不见了——你知道他那个包里都装有些什么东西吗?”周源继续问道。

“嗯,昭祥是有那样一个手提包,出去上课或者开会的时候总是拎着的;”梁晓莹擦了下眼泪点点头,“他对古代的青铜器皿特别有研究——他的专长就是对古代青铜器包括一些金文进行分类鉴定;他那个黑皮包里除了笔记本、钢笔和计算器以外,就是他平常使用的一些小工具,像放大镜,金属刮刀,化学试剂和试纸啥的。”

 

派人送走了梁晓莹后,顾长河与周源又催促着曹广颖医生从医院化验室拿来了杜昭祥的血样化验报告,结果令人吃惊——从死者血液样本中果然检测出了浓度高达每毫升15微克的氰化物成份!

 

毫无疑问,杜昭祥是死于氰化物中毒;这种剧毒的氰化物毒剂可使人在数秒钟之内心跳剧减而猝死,同时还会致使中毒者口内泛出白沫,身体四肢抽搐,形成类似癫痫发作的症状。而他中毒的方式应该是凶手趁他不注意时、用毒针刺入他的右侧脖颈注射了事先准备好的毒剂。现在看来,顾所长,”周源停顿了一下、脸色变得沉重起来,“今天上午发生在福长街古玩市场里的确实是一桩有预谋的谋杀案。”

 

“还真的是桩谋杀案!?唉——”派出所长蹙眉叹息了一声、又苦着脸问道,“那究竟是谁要杀死这个大学老师呢?还采取了这么瘆人的毒杀方式?”

杜昭祥衣袋里的钱包和证件俱在,但他随身拎着的那个黑色皮包却不翼而飞,我怀疑他是被人给盯上了——有人尾随跟踪杜昭祥来到了这个古玩市场,瞅准时机、用事先准备好的毒针刺杀了他,目的应该是杀人盗包。”周源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杀人盗包!?”顾长河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一般,他完全被侦探的一番话给震撼住了、说话也结巴起来,“可是,他、他那个包里究竟有什么东西?竟然招来了如此可怕的杀手?”

 

回到福长街派出所里,时间已是晌午。顾长河根据周源的建议、打电话向宣武区公安分局报告了北大老师杜昭祥在福长街古玩市场里被人毒杀的事件、提出了按照谋杀案立案侦查的要求。

 

随后,他又派人从街上的饭馆里买来了几碗杂酱面和汽水:“来来来,周处长、文编辑,晌午都过了,食堂里也没啥东西了,咱们先抓紧时间喝点儿汽水、吃点儿面条垫垫肚子吧;分局刑警队的人一会儿就到。”

 

周源和定国也不客气,拿过碗筷吃起面来。吃完了面、派出所长又拿出香烟来递给周文二人、还殷情地用打火机替两人点燃。

老顾,你干嘛这么客气?咱们都是同行,能帮你的肯定会帮;再说,我们俩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啊?”周源吸了一口烟笑着说道。

 

唉,周处长,文编辑;您二位可能不知道——在北京城这地面儿上,如果发生了谋杀那可是大事儿!别说是这种用毒针来杀人的奇案了;上面来人调查呀、追责呀、肯定是要折腾一阵子的;我当所长以来还从来没有经历这种案子;自己也弄不清楚,多亏了你们两位帮忙、才把这事儿给捋顺了,还很快就查到了那些能够证明死者是被谋杀的证据!所以,我想请您二位再多担待一会儿——等分局查案的人下来以后,当面跟他们说说情况,免得我这儿外行、尴尬着还说不清楚。”顾长河老老实实、语气诚恳地说道。

 

没问题,举手之劳嘛,应该的;我们就再等一会儿。”周源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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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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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正聊着,一辆国防绿涂装的北京212吉普车驶入了福长街派出所的院子,从车上下来了几个身穿八四式警察制服的人。为首的男子身材瘦高、长脸剑眉、目光冷峻——他是宣武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副队长杨毅;身后的几个人都是他手下的刑警。

 

顾长河一见连忙起身迎到了值班室门口:“哎呀,杨大队长,又是您大驾光临——请进请进;”进了所长办公室后,顾长河又转身向杨毅介绍起周源和文定国:这两位同志呢、就是今天在福长街古玩市场里发现了受害人倒地之后帮助我们维护现场、又到医院协助相关查证的四川省公安厅的两位同行:周源、周处长,和文定国、文编辑——他们俩也都是受过公安部嘉奖的刑侦专家。

 

“嗯;”杨毅貌似冷漠地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朝周文二人瞥了一眼,他点了下头摘下大檐帽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用明显不满的语气开了腔:老顾啊,谋杀案这么大的事儿,没有分局的人来鉴定你就敢往上报——出了篓子你担呐?

 

嘿,瞧您说的,我哪儿有那么大胆儿啊,这不人家两位专家都这么说了嘛——那个人真的是给毒死的,脖子上还有留下了毒针扎的针眼儿呢!再说宣武医院也给做了死因鉴定的——结论也是中毒而死!老顾连忙拿出了宣武医院的化验报告递给了分局来的刑侦队长、又偷偷向周源和定国投去了求援的目光。

 

杨队长,请你先看看顾所长给你的这两样东西:一份是今天在宣武医院做了尸检之后院方给出的死亡鉴定报告;另一份是事发之后对死者杜昭祥的妻子梁晓莹和他的工作单位、北京大学相关部门进行了电话讯问之后所解到的情况记录。可以看出这个人今天的行动比较怪异——他对妻子撒谎说要去学校系里开会、却穿过了大半个北京城跑到福长街这边来;而且死得也十分蹊跷;所以我们才怀疑他是被人有针对性地给盯上了、并且在福长街古玩市场里下手毒杀了他,还盗走了他随身携带的黑色手提包。周源没有理会杨毅的傲慢,礼貌地向宣武分局的刑侦队长说道。

 

看完了两份报告,杨毅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嗯,老顾,这两份报告整理写得不错——非常专业;这个事件看起来也真的像是谋杀,你先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嗨,杨队长,我哪儿知道怎么写这种报告啊?我从来也没有写过啊——全都是周处长他们俩帮忙给整理出来的,我就是动了下笔;您要我说当时的情况、我还真怕自己说不清楚;能不能让周处长直接跟您说呀?死的受害者也是他们俩最先发现的!”顾长河连忙苦笑着说道。

“嗯,请讲;”杨毅点点头,目光转向了周源。

 

侦探随后把事发当时的情况和到医院后对受害人家属梁晓莹和对尸体进行检验的医生曹广颖的讯问结果扼要述说了一遍,并提出了自己对展开调查的看法:“杨队长,当务之急:是尽快去追查杜昭祥今天早上八点离家之后、上午十一点左右在福长街古玩市场出事之前的这段时间里都去过了哪些地方,见过了什么人,做了些什么事?他撒谎跟妻子说是去学校系里开会;可是我们跟北大文学院历史系电话上确认过,今天上午根本就没有什么会议!他为什么要撒谎呢?出事之前杜昭祥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皮包;而当我们发现他倒在地上之时,那个黑皮包却不翼而飞、被人给盗走了;是什么人会为了盗走这样一个皮包而在大白天里用毒针注射这种方式在古玩市场里杀人?还有、宣武医院虽然对杜昭祥做了死亡鉴定,但那不等于正式的尸检、也没有对尸体进行解剖;我认为有必要对尸体做一次正式的解剖检验和血液化验,更准确地确定注入死者体内的毒质成份以及谋杀方式的特征;同时对死者身上的相关物品也做详细全面的检查。”

 

嗯,周处长,文编辑,谢谢你们的帮忙和提醒,”杨毅显然意识到了自己所面临案件的复杂性,他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一改先前的傲慢、语气诚恳地说道,“杜昭祥的尸体运回分局后我们会尽快做相关检验的;我也会派人马上去受害人家里和单位收集了解相关的情况;但是要想搞清楚受害人在今天上午八点到十一点的这段时间里在哪儿?见过了谁?做了些什么事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哦?此话怎么讲?”周源直率地问道。

唉,北京这么大,这个人突然死在了福长街的古玩市场里;他老婆和单位都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要到这边来?咱们从哪儿查起啊?杨毅皱眉摇头叹了口气。

 

嗯,那倒也是,不过线索还是有的;你们看——周源从桌子上摆放在一起的杜昭祥的遗物中拿起了一个证物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摊开在桌子上,然后拣起两张像车票一样的小纸片:这是两张公交车票:一张是从海淀北京大学到城南永定门的公交车票、印刷字迹显示应该是公交28路的区间票,票价是两块钱;而这一张是经过福长街西口的102路公交车的车票、是一块钱的区间票;还有,你们再看看这张餐巾纸和火柴侦探又从桌子上堆着的物件中拣出来一张淡绿色的纸巾和一小包印刷精美的折叠火柴,这是一张印花精美的餐巾纸,普通的饭馆餐厅是不会使用这样的餐巾纸的,只有在高级酒店和一些高档的餐厅酒吧里才会见到;而这种折叠火柴包一般也只会在酒店里使用,餐厅或酒吧里却不会提供。

 

你的意思是咱们按照这几张车票去追查确定杜昭祥今天的行踪?还有这张餐巾纸和火柴包的来源?杨毅投过来疑惑的眼光。

“那怎么个查法儿啊?”顾长河忍不住插嘴问道。

 

侦探笑了笑继续说道:从这两张车票可以推测出:杜昭祥今天早上从家里出来,先是坐28路公交车从海淀北大校区去了那趟车向南沿线两块钱车票范围内的某个地方、可能与某个人或者某些人见了面;然后大概在十点二十左右离开了那里,从那个地点又搭乘公交102路来到了福长街逛古玩市场的附近,周源停顿了一下,拿起那张淡绿色的餐巾纸,所以,他去过的那个地方应该就是在公交车路线28路和102路交叉地点附近的某个高级酒店

 

嗯,我刚才也查了一下,这两条公交线路的交叉地点应该就是在长安街以南、宣武西大街和宣外大街这一带。定国打开了一张北京市城区交通图。

 

您这个办法太好了,从两张车票的交叉区间就找到了杜昭祥的行踪,这下可大大缩小了咱们搜索的范围!刑侦队长的眼睛一亮,连忙凑到地图跟前查看起来。

 

“咱们可以分分工,这样效率会更高一些:杨队长你带人去查分布在公交车线路28路和102路交叉地带的高级酒店、以及使用这种餐巾纸与折叠火柴的酒店;我和文编辑跟你的助手、分局民警小章一起去杜昭祥家里和北大历史系调查一下;顾所长和你的人则负责将杜昭祥尸体运送到宣武区分局你们刑侦处的法医室去做全面的尸体检验。”周源又提出了建议。

 

“好的,”杨毅点点头,“周处长,多谢你的建议;这个案子看起来比较麻烦,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也希望你和文编辑能够参与此案的调查、帮我们一把;不过,我得向分局领导请示一下、征得他们的同意和批准。”

 

“没问题,那都是必须要走的正常程序;你们分局领导同意之后,还得正式行文至四川省公安厅;我们也会向四川省厅和刑侦局的领导汇报、求得他们的批准和支持。”周源点点头。

 

嘿嘿,我老顾干了一辈子派出所的警察,查的都是些个偷鸡摸狗的案子;这么复杂的谋杀案还真让我给赶上了!”顾长河搓搓手、像个孩子一般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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