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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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听风吟 ☆★声望品衔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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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8 05:55

【且听风吟】16:我的第一次(投稿)

大约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第一次开始写作文。

之前更早一点,看见姐姐写作文,我也有个小日记本,装模作样写过几篇所谓的日记。大约都是鬼画桃符,已经完全没有记忆了。那时候老师布置的无非是我的父母”“记一件有意义的事之类。偶尔为了凑数,也胡诌过帮助老奶奶过马路之类的善举。

但奇怪的是,无论真话也好,瞎掰也罢,作文课上老师总喜欢拿我的作文当范文,在全班同学面前念。我那时候太小了,就开始骄傲起来,以为自己将来很可能就是某位大文豪的接班人。现在想想,那个接班人的念头,大概就是我这辈子做过最不要脸的梦。我还挺怀念那个不要脸的自己。

好朋友里有一个是学校老师的孩子,父母给他订了《少年文艺》的月刊,他会分享给我看。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期期都追着看。后来四年级的时候,我好说歹说让父亲给我订了《故事会》,就是为了和好朋友换他的书。那时候的好胜心,真是要命。每天回家的路上,我要走大约一公里,经常边走边看书。我的眼睛就是在那个时候近视的,主要是闪光。提醒所有爱看书的孩子,千万别在阳光下看书,特别是边走边看,这个毛病真要命。

邻村有个大叔,大约四十多岁,我不认识他,但父母好像认识。他经常在路上碰到我,用他成套的连环画换我的《故事会》。我们成了忘年交。这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六年级那年冬天,下了一场大雪。可以堆雪人的那种。在南方,这种情况很少见。我们在操场上疯玩,堆的雪人贼难看。到底是南方,雪很快就化了,存不了多久。作文课上,老师布置了以为主题的题目,内容不限,随便写。那时候流行汪国真的诗歌,我就参考他的风格写了一首《雪落下的声音》,但比他通常的诗歌要长很多,他的诗都很短。具体内容我忘了,只记得老师看完后拼命夸赞。那一次我知道,他的夸赞是真心的。他说,这首诗具备在刊物上发表的质量。

我志得意满,朋友再一怂恿,就信心膨胀起来,决定给《故事会》编辑部寄过去。

那时候投稿很麻烦,也很郑重。我找了一个信封,用最工整的字抄了一遍那首诗,查好地址,贴上邮票。投进邮筒的那个动作,我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生怕它卡在口子上没掉进去。我不知道的是,那个信封里装的不是诗,是一个少年全部的胆子。

过了很久。那年九月我上了中学,这件事渐渐被我忘在脑后。直到有一天,我终于收到了编辑部的回信。我的诗歌被选中了,将在第二年的《故事会》里刊出,但没有说具体是哪一期。

我记得自己当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那种感觉,像有一束光打在身上,整个人都是亮的。但很快,那束光就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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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病了。结核病。其实之前一直有预兆,在那个年代,这个病基本就是无治。家里想了很多办法,直到经济上再也无法支撑下去。最后,父母决定放弃治疗,顺其自然。顺其自然这四个字,那时候我不太懂。六年后,我懂了,那是比哭更重的声音,那是他把苦难自己一个人带进坟墓,逼我往前走,永远不要回头。

家道从此中落。我也懂事地再也不敢央求父亲续订第二年的《故事会》。那首诗到底有没有被刊出来?我不知道。因为我再也没有见过那本杂志。就像那场雪落下,落进了我永远没有翻到的页码里。

那个时代流行一句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后来,我从善如流地选择了理科。文学从此成了我的爱好,码字成了我的业余。我没有哭,也没有挣扎。因为那时候我已经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当饭吃,但可以陪我一辈子。

很多年以后,我常常问自己:后悔吗?我想过很多遍,也确认过很多遍。不后悔。

不是为那首诗有没有发表,那不重要;是为那个敢把它寄出去的少年,那个敢做梦、还真的把梦装进信封的自己;是为那个后来弃文从理的自己。他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但他从来没有辜负那个唱歌的少年。

那场雪早就化了。那本《故事会》我再也没见过。但我常常想起那个把信封投进邮筒的下午,那是他的第一次。那个少年不知道,他投出的不是一首诗,是一个往后余生里,每一次回头都会竖起大拇指的自己。

To 散宜生和轻舟,

下面是我们刚刚聊天时候提到的那首歌曲,来自于我好多年起前在街头买的CD,一个很朴实的年轻人。他唱的就是这些歌曲。我被他的歌词和专注吸引了,就买了一张,10块钱。没觉得心疼。自己就心甘情愿为他掏了一次腰包。回去后我把歌曲转成了mp3存起来。印象中只有这几首歌有记忆。那个艺人后来再没有见过,名字也记不住了。肯定没有走红。他到底怎么样了,已经不知道了。学艺术是很辛苦的事情,穷苦家境的孩子更难。

1. 夜半歌声

 

还有两首歌,【归家路】和【有雨的日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传不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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