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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下那部小说的最后一个字时,窗外正在下雨。是大巴山脚那绵密的、没有尽头的雨,像是有人在天上拧着一块永远拧不干的布。
我盯着屏幕上的“我要开始新的一天生活了……”这几个字,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句话是我写的,但那一刻它好像不是我写的,而是有什么别的东西借我的手说了出来。这种感觉在写作过程中出现过很多次。我本来想写一个方向,写着写着就拐到了另一个方向。
最初想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心里有一个很清晰的想法:我要写一个人对抗命运的故事。于田不相信梦能决定他的人生,所以他拼尽全力去反抗。我以为我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但随着字数增加,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确定了。于田的每一次反抗,似乎都在把他推向那个他想要逃离的结局。他真的有在反抗吗?还是他只是用一种更隐蔽的方式,在服从?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写作过程。
写得越深,我越分不清于田和我之间的界限。他那些冷冰冰的话,他那些矛盾的行为,一边想要靠近,一边用力推开,这些是于田的,还是我的?也许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也许写作者和笔下的人物之间本来就有一片模糊地带,你走进去,就出不来了。
最难的,是写小于。这个角色来得毫无征兆。在最初的构思里,根本没有她。写到第六章的时候,我停下来了,不知道该怎么让于田走出困局。就在那时,一个念头飘了进来:如果有一个只有于田能看见的人出现呢?小于就是那样诞生的。写她的过程非常奇怪,她好像自己会说话,会做一些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最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小于最后揭示真相的那段话:“于田,我并不存在,这个世界也不存在。”这句话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坐在电脑前,手指放在键盘上,然后那句话就出现了。我当时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就是结局应该有的样子。
写完整部小说之后,我对于“写作”这件事有了新的理解。以前我以为写作是我在控制一切。但现在我更愿意相信:写作是一种相遇。你在黑暗中坐着,不知道在等什么。然后有一个人走过来,坐在你旁边,开始说话。你拿起笔,记下她说的话。你怕如果不记下来,她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坐在电脑前,窗外在下雨。池塘涨满了水。你不知道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你只知道水在漫过你原本以为安全的地方。
写作就是这样一场雨。那些童年的失落、少年的困惑、对亲密关系的恐惧和渴望,它们一直在你身体里蓄积。然后有一天,你开始写作,它们就涌了出来,变成了一些你从未计划过的东西。
我不知道读者会怎么看待这部小说。但我想说的是:这部小说里最真实的部分,恰恰是那些看起来最不真实的部分。那些梦,那个只有于田能看见的小于。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我们都活在自己的梦里。你以为你想逃离的命运,可能正是你在无意识中一步步走向的地方。
于田最后醒来了,但他醒来之后,又有一个新的梦要开始了。
巴山夜雨涨秋池。
也许有一天,雨停了很久之后,池塘里的水干了,我能看清池底到底是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有。
也许这就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