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人生
·
花名雞仔 ☆★《老李》❤️ 精彩人生 ❤️★☆
·
2026-04-10 08:12

【香港回忆】我在香港打工生涯中的第六份工作“织布”

【香港回忆】我在香港打工生涯中的第六份工作“织布”:在採石地盘学了半年左右,不知是否公司倒闭还是工程完工,整个採石场解散,学汽车修理也就停了。汽车修理学不了转到荃湾布厂做起了纺纱工,后转入织布工作。织布期间最初父子两人在荃湾石围角石屋租了一小房间住。我没偷渡时我父亲就住在石围角,邮差送信只送到路边一个个信箱,要取信就到路边看看是否有信,我们租的这房间租金十五元一个月(六五年),房间没有风扇夏天用葵扇,我受国内教育从来不信鬼,但在这石屋我和父亲睡一张床,我正在看书时父亲动作把我吓了一跳,我把他推醒父亲说被鬼按住,后来有人说这房子不干净有鬼,有鬼?鬼我怎没看见。

这间石屋屋主是一位囯民党败兵军官还是个医生(他说的),住在这里我父亲爱看大公报,屋主说共产党不好大公报不要看,他日日买份香港時报看,看完就给我们讲囯民党怎样怎样好,我们心想囯民党好你就不会败走香港了,我们只好左耳听右耳出他是屋主不好驳他,石围角龙蛇混杂住了很多囯民党残兵败将,路边小铺子卖的大部分都是右报,华南早报、香港时报、天天日报等等。

后來我转到观塘布厂住在观塘布厂宿舍,65年织布期间我加入了纺织工会有会员簿会员章。香港经常打台风八号风球高挂通交工具停驶,有次我在观塘织布连同十多位工友宿舍在荃湾,遇上八号风球提早收工,坐厂车驶至石离贝水塘不敢再前行,原路退回观塘,那年代去新界只有一条九曲十三湾山路,山路又小又湾汽车经常出事故,遇见打风无车敢行,打风工人最高兴不用上班开枱打麻将。

我转到观塘织布后父亲也搬出九龙,父亲用了几百元在九龙湾填海区内,买了间己登记过的临时小木屋,希望将來能有机会住上政府徙置区,这类已登记的木屋两个月后就要拆除,电源水源早已切断,一些还没搬走的木屋离高架电线近的,用条电线搭上去偷电用,我们离高架电线太远没法偷电,也不敢偷太危险,几百元买下木屋后并在旁边租个临时小铺子卖些气水、糖果之类东西。我的工作多在夜班,由于日夜颠倒很不适应,当年居住在无水又无电小木屋,小木屋冬天像冰箱,夏天像蒸笼,无风扇白天跟本无法入睡。

纺织工业绝大多数都是上海人的天下,六、七十年代香港工厂还真不少,布厂、毛衣厂很多,那些“大型”工厂例如纺织厂(香港人叫布厂),这些“大型”纺织工厂老板大部分是上海人,这些大老板多数是在解放前对新中国无信心由上海搬来的。我在观塘织布时布厂老板就是上海人领班也是上海人。布厂的织布机六、七十年代全是半自动化,纬线要经常用人工摆放和换梳。

那时布厂采用领班制,布厂请人只请领班一个人就够,其它各部分工人都由领班负责招工。通常一个领班带十几个工人,如果领班跳槽或不干,他的手下工人全部带走。布厂领班之下有修理工(织布机坏了专门修理的员工)、帮工(经线断得多由帮工负责驳线),织布工(专门负责织布的,织布工负责摆梳和换梳)。这三部分员工全包在领班身上,如果领班跳槽走人,这些员工领班全部带走,这就是领班制的团伙合作。

香港那时布厂分三班制,采用人停机不停作业,交班时所有机器必须继续工作,每台布机最好都不停,要保证下一班人全部机器都能工作。布厂每班工作八小时,分早中夜三班,每班工作八小时,八小时工作时间不能离开车间,早班七点上班到三点下班、中班三点上班到十一点下班,夜班十一点上班到隔天早上七点下班。布厂女工得到特别照顾,女工多数做早中班轮调,早班工人每人自己带饭在车间边看机边吃饭,夜班大部分是男工,当然啦,如果有人事和会拍马屁就不用做夜班,夜班阴阳颠倒特别辛苦(我织了一年布,几乎全是夜班)。布厂分工很明确,除了领班外,有专门修理坏机的、有专为帮助整理径线断的,还有专门换纬钱的,布厂按多劳多得按件计工资。

用户原创内容分享,若违规侵权,请联系我们核实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For violations, contact us for removal

礼物
评论列表 查看 1 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