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广元十日
作者: 八峰
广元十日
(注: 本故事中人物情节等均为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偶然。)
第一节
一九八八年的夏天、七月十五日,四川省广元市。下午七点多钟、夕阳落山,天色暗淡下来。位于城市中心利州东路上的蜀景餐厅里,两个中年男子正坐在靠近角落的一张方桌前吃喝聊天,桌面上杯盘狼藉,一支‘剑南春’的酒瓶已经见底。四十多岁、戴着棕色边框眼镜、身穿白色短袖衬衣的男子名叫鲁新鸣,是广元长胜机器厂的工程师;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头发稀疏、白白胖胖、眼睛细长的中年男子,此人名叫贾方左,是绵阳市蜀风贸易公司的销售经理。
“贾老弟,东西你可要收好了——”鲁新鸣放下茶盅、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迅速瞟了一下四周,从随身背挎的军绿色的帆布挎包里拿出来一个棕色的牛皮纸信封放到了贾方左的面前,然后低头看了一下手表说道:“哦,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去赶火车呢!”
“嗯,放心吧;”已经喝得面色微熏、脸颊泛红的销售经理立刻将工程师递过来的牛皮纸信封收起来放进了座椅旁边的黑色手提皮包里,又拿出来一把钥匙递给了鲁新鸣:“东西在老地方、你一会儿自己去拿;来——咱们干了杯里的最后这点酒就动身吧。”
结账后、酒足饭饱的两人打着饱嗝离开了餐厅,在饭馆外面不远处的打铁巷口公交站一起搭上了去往广元火车站的公交第五路中巴车。开车的司机是个瘦瘦的头发显得蓬乱的中年男子、名叫王士兴;女售票员名叫杨华,她蓄着烫卷的长发、小巧的鼻梁上扑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约莫有三十出头的年纪;除了司机和售票员外、车上还有六名乘客:一对退休的年老夫妻、两个在学校上完了晚自习乘车回家的中学生和刚刚上车的鲁新鸣、贾方左二人。
晚上八点二十五分,中巴车缓缓驶过了嘉陵江公路铁桥、朝右转弯后驶入了沿江向北蜿蜒的女皇路。此时天色已完全黑暗下来,嘉陵江铁桥和女皇路两侧的路灯也亮了起来。 突然,一辆幸福100型的摩托车由南向北冲刺一般抢先驶过了大桥路口,车手身穿黑皮夹克、头上戴着遮住了面部的护盔,他猛然加大油门迅速超过了转弯之后向北行驶的中巴车;在经过女皇路西侧的三竹巷巷口之时,摩托车手举起左臂、摁亮了手里拿着的一个手电筒,对着一辆停在三竹巷里、距离三竹巷与女皇路交汇处的丁字路口不到五米的解放牌大卡车连续闪亮划圈,然后疾驰而去。待中巴车缓速行驶过来、侧面正好对着西边三竹巷的丁字路口时,已经发动着等待的大卡车突然加速冲出巷口、从左侧猛地撞上了中巴车的车头;猝不及防的中巴车被撞得顿时失控,尽管司机立刻向右猛打方向盘、车子还是像脱缰的野马向右撞开了公路临江一侧的铁皮护栏翻下了高达二十余米的防波堤坝;冲撞产生的巨大惯性还让中巴车在空中纵向翻滚的同时也右旋侧翻了几乎三百六十度,坠落时狠狠撞击到了防波堤下突兀的江岸石矶;车头靠驾驶员的一侧损毁严重,司机王士兴当场死亡;车上的其他人员也都受伤昏迷、不省人事。
惨烈的撞车发生后,肇事的解放牌大卡车猛地向后倒车、然后向左转弯沿着女皇路向北方狂飙而去,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暗之中。然而这疯狂可怕的一幕却被刚刚从公路西侧的皇泽寺公园下山回家、恰好经过三竹巷路口的当地居民刘爱琴所目睹;中年女人被吓得目瞪口呆两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倚靠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而紧跟在被撞中巴车后面的一辆七座的昌河面包车也猛地刹车停了下来,司机吴汉跳下车后急忙跑到公路东边临江的一侧、朝护栏被撞开了一大段的防波堤坝下探头张望、看到了坠落在坝底石滩上、已经局部起火冒烟的中巴车的残骸,他连忙回头朝着马路对面正在发呆的刘爱琴大声喊道:“这附近有没有电话?赶快去打电话报警!”
缓过神来的刘爱琴慌慌忙忙地跑到嘉陵江公路桥桥头西侧的一家便利店里向当地的派出所打电话报了警。
晚上八点三十七分,广元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到了报警,事故科副科长徐强立刻带人赶到了江边的撞车现场,附近的皇泽寺街道派出所民警也闻讯赶来、手忙脚乱地维护起了撞车现场并开始组织救援。
“怎么回事?到底有多少人员伤亡?”徐强下车后、劈头向迎上前来的派出所副所长刘旭东问道。
“还不清楚——中巴车是被一辆大卡车给撞下了防波堤坝的,我们也刚到这里,还没有下去查看;不过有两个目击证人亲眼目睹了撞车的过程。”刘旭东指了指站在不远处护栏旁边、由民警陪护着的两个目击者,吴汉和刘爱琴。
“让他们先等一会儿,咱们马上到堤坝下面去看看!”徐强挥了下手,然后与助手黎兵等人在派出所副所长的带领下顺着一条嵌入在防波堤坝上水泥槽中的维修铁梯爬下了防波堤,举着手电筒来到了堤坝下面乱石滩上被撞中巴车的坠落现场。
在余烟缭绕、一片狼藉的坠车现场里,警察们很快就发现随着被撞翻的中巴车一起坠落到防波堤坝下面的八名人员中,有五人已经死亡、其身体均已毫无生命迹象,包括了司机王士兴,乘客贾方左、一对年老的夫妻和一名叫李芳的中学生。
“徐科长,这三个人还有气息、得马上实施急救!”刘旭东急忙招手叫道、怀里抱着刚刚被他从汽车残骸中扶起的女售票员杨华。
“嗯,先赶快救人——刘所长,你马上带人把这三个还有生命迹象的伤员送往附近的广元市第一医院去抢救!查清楚他们的身份;然后再把五具尸体也运到医院去做死因鉴定和身份确定;黎兵,你先带人开始拍照和标记,然后搜索收集散落在现场的所有相关证物——包括公路上面的撞车现场和堤坝下面的坠车现场;除了伤员和死者的随身物品之外、其他东西一律先送到市局交警队物证室库房登记存放!”徐强看了下几个伤员后对刘旭东和黎兵下达了命令。
派出所长连忙带领几个民警七手八脚地先将三名尚有气息的伤员抬起、通过安装在防波堤坝上的维护铁梯用绳索将他们吊上了防波堤坝、送往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随后又将五具已确认死亡的受害者尸体也送到了同一医院的隔离病房中进行死因鉴定和身份确定。
运走了伤员和尸体后、徐强和剩余的交警在堤坝下面的坠车现场围绕着坠落后遭受严重损毁的中巴车展开了痕迹提取、检查拍照以及扩大范围的仔细搜寻。
“科长,这辆中巴车靠近前部车头的左侧被撞得很厉害——驾驶员一侧的车门都被撞得变形裂开了,后视镜被撞掉、车窗玻璃也都全碎了;我估计那个司机当场就不行了!”黎兵看着被撞得面目全非的中巴车车头感叹起来。
“是的,我也查看了中巴车左侧的被撞痕迹;撞它的那辆卡车速度一定很快、而且是呈几乎为九十度的直角猛撞过来,中巴车慌忙向右躲避不及、结果被直接撞下了防波堤坝,从二十多米的高度落下来、坠毁在了堤坝下面的石矶上,真可谓是雪上加霜啊!”徐强摘下了手套、皱着眉头说道。
“我怎么觉得这不太像是个普通的撞车事故呢?”助手嘟哝着。
“嗯,现在还不好说,一会儿上去再看看撞车发生的地点、看看公路上的那个现场,听听那两个目击证人怎么说吧;”徐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开始布置起堤坝下面中巴车坠落地点现场的封锁、并安排人值班守卫。
一个交警走过来报告道:“科长,我们已经把这里所有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包括一些受害者的个人物品都收集了起来——这些东西也需要送到医院里去吗?”
“哦,不用了,现在那家医院里肯定已经够忙够乱的了!再说坠落地点这里有很多东西是车辆本身配属的、像坠地时与石矶猛烈碰撞后散落开来的保险杠、挡泥板、座椅和车窗碎片等等,还有散落在地上的车辆行驶证、年检记录和保险单这些重要文件;黎兵——你让他们把收集到的东西都送到咱们交警队事故科的物证室库房去吧、登记以后存放起来;等弄清楚了受害人身份后,本人或者其家属日后都可以再到咱们那儿去领取属于他们个人的物品。”徐强交代道。
“好的,那我就和他们先去了。”黎兵转身指挥起手下的几个交警开始搬运收集到的证物;此时已经过了夜里的十点半钟、黑黢黢的江面上竟然泛起了一团团诡异的白雾。
第二节
从防波堤下面的坠车现场上来后;徐强又来到公路上发生撞车事件的地点、仔细勘查了路面上的各种痕迹和一些散落在地的物件,又与负责拍照取证的交警交谈了几句、随后便让派出所民警带来了两名目击者进行讯问。
“听说你看到了撞车发生时的情景;”徐强看着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的刘爱琴问道,“告诉我——你当时是在什么位置?到底看到了什么?是什么车辆冲撞了那辆公交五路的中巴车?是怎么撞的?”
“哦,我,我当时刚好从皇泽寺公园的南门出来、下了坡就往桥头这边走回家,经过三竹巷路口这个地方的时候,就看到一辆大卡车从巷子里头猛冲了出来、照着那辆中巴车就撞了过去!撞得轰隆一声,好响哦!那辆中巴车就被撞得向右边冲破了那个护栏、翻下堤坝去了!好嚇人哦。。。 ”女人摸着胸口、惊魂未定地说道。
“你说那辆大卡车是从这个三竹巷里冲出来的?你看清楚了吗?”交警科长扭头看了下马路西侧黑黢黢的巷口、有些怀疑地确认道。
“我当时就站在巷子口北边的那根电线杆下头嘛,看得很清楚——那辆大卡车就是从三竹巷里头冲出来的、直接就向那个中巴车撞了过去,撞完以后还倒了下车、然后就朝北边开起跑了;我还看到了开卡车的那个司机——是个男的,块头蛮大、长得很壮实,长方脸、小平头;好像有三十几岁!”女人点点头、语气十分肯定。
“嗯,”交警科长扭头看了下马路西侧三竹巷口北面的人行道——那里果然矗立着一根电线杆,上面还装了一盏路灯。他目测了一下距离,然后又问:“那你有没有看清楚冲撞中巴车的是一辆什么样的大卡车?”
“哦,就是那种解放牌卡车嘛。。。 ”女人有些茫然地点点头。
“那你呢?你当时在哪什么地方?是怎么看到了撞车的场景?”交警科长又扭过头来看着站在一旁的昌河面包车司机吴汉问道。
“哦,我当时正开车跟在那辆中巴车的后面大概有四十米、没有太注意那辆卡车是从哪里冲出来的;当时就听到了轰地一声巨响、然后就看到一辆解放牌卡车从西边这个巷子里头冲出来猛地撞上了中巴车,中巴车随后又向右撞开了路边的护栏、朝防波堤下面侧翻了下去,我当时马上就紧急刹车了,后来也看到了那辆卡车在撞车之后倒车后退、然后向北转向飞快地驶离了现场——”吴汉回忆着说道。
“那你看见了卡车驾驶室里的人吗?除了司机以外还有其他的人吗?你看清楚了那个司机的模样了吗?”徐强急忙追问道。
“哦,因为我是跟在中巴车的后面,那辆卡车是从我的左前方冲出来的,所以看不清楚开卡车的司机,只能看到驾驶室里面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有一个男的,他看上去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几岁吧?头发留得长长的,人长得很瘦;还有,我还注意到那辆卡车左边的尾灯是坏的,不亮。”面包车司机语气肯定地说道。
“那牌照呢——你看清楚那辆卡车的牌照了吗?”黎兵插嘴问道。
“没有,”吴汉遗憾地摇摇头,“当时我紧急刹车以后就跳下车跑到路边去查看被撞翻滚落到防波堤坝下面去的中巴车了,没注意那辆肇事卡车的牌照。”
“嗯,如此说来——那辆肇事卡车的驾驶室里当时有两个男人?”徐强沉吟了一下,又看着两位目击者继续问道,“那在撞车发生前后,你们还注意到了什么异常的情况呢?譬如说当时公路上有没有行为异常的人物或者车辆?”
“嗯,我还看到了一件怪事——”刘爱琴皱眉继续回忆道,“撞车发生之前,我看见一辆摩托车从桥头那边驶来、飞快地超越了中巴车,在驶过三竹巷这个丁字路口的时候那个骑摩托车的人还打亮了手电筒、朝巷子口这边划了几个圆圈——”
“嗯,我也看到了,”一旁的吴汉也点了点头,“我经过桥头时,那辆中巴车正好在过桥之后向右转弯进入了女皇路;当时确实是有一辆摩托车我从后面赶上来、声音很大,它突然加速超过了我的面包车和前面的中巴车;但是我没有注意到那个骑摩托车的人用手电筒划圈圈的动作。”
“用手电筒划圆圈?”徐强疑惑地蹙紧了眉头,“那你们有没有看清楚那个骑摩托车的人的相貌?是男的是女的?骑的是辆什么样的摩托车呢?”
“我是从后面看到的,不晓得那个骑摩托的是男还是女,但他好像戴了个头盔,摩托车嘛好像是辆幸福100型的吧?”吴汉挠挠头说道。
“是的,那个骑摩托车的人是戴了个头盔、穿了件深色的皮夹克;当时看到他打亮了手电筒朝巷子口这边划圈圈,我就觉得好奇怪,但是看不清楚他的面相,不晓得是个男的还是女的。”刘爱琴在一旁点头附和道。
真是件怪事——难道这个摩托车手跟肇事的卡车司机是一伙儿的?交警科长心中的疑团更大了;他沉吟了片刻、又向两个目击证人重点讯问了肇事卡车的特征以及撞车后卡车逃逸的方向。随后,徐强拿出了手电筒打亮、从丁字路口朝三竹巷里走了十几米,沿着马路北侧的路边弯腰仔细查看——在路边碎裂的石板地面和草丛里他发现了几个新鲜的烟蒂,而在土质松软、野草稀疏的路边地面上有一道清晰的被汽车轮胎碾压出来的辙印;经验丰富的交警科长一眼便识别那是一辆CA130型解放牌卡车留下的辙印。他立刻招手叫了人来对地上发现的痕迹进行拍照取证。
晚上十一点三十二分,徐强又匆匆赶到了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在急救中心里见到了值班的主任医生、科主任曹钰和守护在那里的派出所副所长刘旭东。
“哎,先告诉你个好消息吧——”刘旭东摘下大檐帽来对着自己扇风,“那三个尚有气息的伤员经过医院抢救处置后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然昏迷不醒、被送到重症监护病房里观察;坏消息呢——就是咱们在堤坝下面坠车现场发现的那五个基本没有生命特征的人送来后经过医院方面鉴定,确实都已经死亡、所有尸体上的创伤特征都符合遭受猛烈撞击后从高处坠落摔亡的特征,也就是说、他们都是这次撞车事故的牺牲品!”
“那这些在事故中死伤人员的身份都搞清楚了吗?”徐强急忙问道。
“嗯,其中七个人的身份都已经搞清楚了——他们身上都有能够表明其身份的证件,像工作证啦,学生证、借书证或身份证什么的。。。”刘旭东答道。
“七个人!?不是连死带伤一共送来了八个人吗?”交警科长眉头一皱。
“哦,有一个伤员的身份还没有查清楚;我先跟你说说在事故中不幸身亡的那五个人的身份吧——”刘旭东翻开了一个记事本,“开中巴车的司机叫王士兴,是广元市公交一公司的职工;两名年长的乘客是本市的退休工人何烈和退休教师黄龙英,这两人是一对老夫妻、身份证上的住址都相同;死去这个女中学生叫做李芳,学生证上显示为广元市第二高中一年级的学生;死者里还有一个男的、名叫贾方左,其工作证上显示为绵阳市蜀风贸易公司的销售经理;”
“那经过抢救还活着的那三个人呢?”徐强追问道。
“嗯,其中一个是跑这趟班车的女售票员、名叫杨华,她也是本市公交一公司的职工;另一个女孩儿是个中学生、叫做郑玲,也是广元二中的学生,应该是死去那个女孩李芳的同学;最后一个嘛就是那个身份还没查清楚的人——他是个男的,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只是背了一个帆布挎包;我检查过那个挎包了,里面也没有什么能够证明其身份的东西——就是有一些个人物品,像一点现金零钱,毛巾,保温杯,钢笔,还有一本书;哦,对了——还有一把奇怪的钥匙;”刘旭东抹了把汗继续说道。
“奇怪的钥匙?”徐强皱了皱眉头。
“是啊——那钥匙是单独的一把,钥匙环上还系着一个圆牌、上面写着两个数字‘23’。”派出所长解释道。
“那你们还没有讯问这个身分不明的男子吗?”徐强又问。
“嗨,没法儿问啊——这个人到现在仍然处于昏迷的状态中,医生说是受伤后脑震荡所致,虽然做了相关处置、但还要再等上好几个小时他才能恢复清醒,唉——”刘旭东叹了口气。
“嗯,那好吧,”徐强无奈地点了下头对派出所长叮嘱道,“就按照已经查清楚的信息通知有关的家属或者单位明天一早前来认领吧,准备在医院里接待他们——没有医院和我们的许可、任何人不得把伤员和死者带走;还有,我们在坠车现场还收集到了一些应该是属于死者或伤员个人的东西,凡是身份搞清楚了的、就通知家属或单位代表到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事故科物证室去领取。”
安排好后,徐强和刘旭东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离开了医院。此时外面灯火寥寥、夜色正浓,月亮也躲进了云层背后,川北的这座山城进入了沉睡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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