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回忆】60年代的香港没有想象中美好:我是广东客家人在家乡时最远没走出十里地,初到香港从农村人一下子变了城市人还真有点不习惯,人生路不熟什么都不会一切空白样样都必须从头开始,最基本的连香港话都不会说听也听不懂。那年代行街都要查身份证,没有身份证做什么都不方便,当务之急首先要搞张身份证。
成年人申请身份证要有亲人担保、保人还一定要有固定工作和住址,还必须本人亲自去申请、领取。由于避免烦杂手续我俩先申请儿童证,申请儿童证比较容易不用本人亲自去,所以托在政府工作的堂兄帮忙,堂兄是我伯娘读大学的养子亲哥哥,他们一家在解放前就移居香港,堂兄一家和老板娘经常走动,也经常在洗衣房出入。我俩最后每人搞到了一张儿童证,我做儿童证时虚报17岁,比真实年龄少报三岁,从此之后一切证件都少了三岁。
我到了香港后第一感觉香港没有想象中美好,也不是农村人想象中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富人才能享受到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穷人的楼上楼下只有笼屋了,笼屋也有楼上楼下,三、四层陆架床每人住一层。电话?在当年私人很少有电话,除非富有人家,当年要装个电话光排期就要排上几个月,两家人合用一条电话线的“姊妹线”就会快许多。电视就不提了,当年全港只有一个“丽的有线电视”台。
当年能有电视的家里非富则贵,电视离普通人有如十万八千里之远,那年代贫苦大众有个收音机就不错了。大约在六十年代尾才有无线电视,那时还出现过“三用电视机”呢。七零年我买了一架14寸三用电视机,三用是那三用?有线、无线、第三是什么我到现在还没弄懂,当年三用电视机是新产品,卖电视商店都大字标明“三用电视机”。
60年代香港住房条件之差,山坑小木屋到处都是,上下床位铁网围绕的“笼屋”大行其道,和我一起到港的兄弟父亲就长年住在“笼屋”里,那年代徙置区房子算是穷人最好居所了,我在大坑东徙置区姑姑家住了一年多。那年代住木屋要到街边排队轮水,我住了几年木屋,九龙湾木屋区和乐意山木屋区。
当年香港,黄、赌、毒、样样齐全,特别是赌,五花八門大小通杀,賭馬、賭狗、賭字花,别看字花是小賭,楼梯间、杂货铺、横街暗巷到处都是,字花一日开三次,一元几毫有交易,不分男女老少來者不拒,豉油钱都拿去赌,輸掉白饭过日子,还有翻摊、排九、麻雀馆等等、等等,那个年代香港治安非常差,字花档、木屋小铺子、除了黑社会、警察都要变相收交保护费。
初到香港由于我父亲在洗衣房工作,洗衣房老板娘是我同乡妈廟人早期到了香港,那时全港包括九龙新界90%警察、小贩队所要洗的衣服都是她的业务范围,中央警察总部内很多小警员警官都怕她,警员警官赌钱输了,无钱交洗衣费,到发工资再交,有些欠了几个月,所以警员警官都怕她,我父亲就是做记帐的所以我知道。洗衣房设在中央警署内。中央警署大门有快退体的老差佬站岗,进了大门有个广场,每日差佬都在广场辰操,操完一走出大门就各散东西。
中央警察总部(大馆)设有政治部,交通(白手套)、冲锋队、杂差房,旁边还有一间拘留所(牢房),归属政治部人员九七回归特别容易移居英国,据说大部分都能移居英国,怕秋后算账吧。我最喜欢看警察晨操,天天一早跑去中央警署广场看他们早操,鬼佬亚头一边走一过叫One、Two、Three,Go,腿抬得高高的姿势很美妙,操得不好鬼佬一脚踢在屁股上很好看。
我是跟随父亲住在洗衣房,洗衫房就在中央警暑内,洗衣房老板娘是我同乡早期到了香港,那时全港包括九龙新界90%警察、小贩队所要洗的衣服都是她的业务范围,中央警察总部内很多警员警官都怕她,警员警官赌钱输了,无钱交洗衣费,到发工资再交,有些欠了几个月,所以警员警官都怕她,我父亲就是做记帐的所以我知道。我闲來無事坐在窗口数汽車,一辆、二辆、三、四、五、六、七、现在想起來都觉得幼稚好笑。
初到香港在人生路不熟之下很少有娱乐,除了晚上到“兵头花园”散散步、坐电车到“筲箕湾”木屋区找下老同学聊聊天,那时由中环坐电车到筲箕湾,票价楼上楼下不一样,远近一个价楼上两毫子楼下一毫。平时最常到的地方就是看电影了,“西营盘”的高陞戏院离洗衣房最近、当年全港唯一有三楼的戏院就是高陞戏院了,三楼票价最便宜所以最常到。那时香港只有几间左派戏院,珠江,高陞、普庆、银都、国泰等,那时内地过来影片只有故事片,天仙配,追鱼,牛郎织女,后来有些抗日战争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