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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名雞仔 ☆★《老李》❤️ 精彩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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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1 03:57

【香港回忆】初尝资本主义的真实生活

【香港回忆】初尝资本主义的真实生活:六四年我到香港时还不满20岁,我记得到香港的第二日是我们中国的农历七月十四,七月十四是我们家乡传说中的“鬼节”,这一天是潮州人最热闹的一天,潮州人“盂兰盛会”请粤剧红伶做大戏,还有一队队踩高跷沿街表演。当年老家这一天还真有点节日气氛,高高兴兴庆祝七月十四这个小节日。

我到香港后由于我父亲在洗衣房工作,洗衣房设在中央警署内,所以我是跟随父亲住在洗衣房,我到了香港第二日,老板娘叫我们到警察理发室剪头发,警察理发室设在大馆内(警察总部),那些理发佬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用“烫斗和火钳”帮我们弄头发,把风筒热风开到尽给我两吹头,把头发烧得又焦又臭,坐在椅子上动都不敢动任由他摆布。我们农村人从没见过这样剪头发的,这样剪头发如果说不难受是假的。

我们住在洗衣房临时性帮忙洗衫,收工后经常到警察宿舍洗澡和到礼堂看电视,礼堂在总部二楼,三楼是女警宿舍。我们晚上无事到警察礼堂看电视,那时市民很少有电视机的除非有钱人,那个年代天堂只有一个电视台,还是有线的名叫“丽的电视”,差佬收更回来次次欺负我们,经常出言侮辱我们,见到我们就说“大陆仔、客家仔”跑來干什么“滚”。我们看电视又不影响他们,同时礼堂也没有人,警察是否欺人太甚?次次这样佛都有火,在忍无可忍之下我们商量好对付他们的办法,如果再拦我们下楼就起脚把他踢下去。

有一次他们几个人收更回來,上楼梯习惯性出言侮辱,我们刚好看完电视下楼梯,几个差佬拦住楼梯不让我们下去,这次我们早有准备也不客气了,one、two、three,我两同时起脚把出口骂人的其中一个差佬踢倒滚落楼梯,在混乱之中我们拼命跑回洗衣房,洗衣房离警察礼堂很近走路才两、三分钟。几个警员追到洗衣房,投诉老板娘说我们打差佬,反倒被我们老板娘大骂一顿,“小孩能打你们差人(警察)?小孩看电视怎么啦,妨碍你们啦,看电视又不影响你们,为何次次欺负我们小孩”中央警察总部(大馆)内很多警员警官都怕她。 那时我们刚到香港对差佬还不太了解,所以不觉得害怕。那时香港人对偷渡來的大陆人非常歧视,香港人永远瞧不起我们这批偷渡来的“大陆仔”。

因为“洗衣房”就在“大馆”内部,所以除了晚晚到总部礼堂看电视外,晚上也到警察宿舍洗澡。警察宿舍也是在总部附近,警察宿舍是用煤气炉烧水洗澡,那年代相信很多人连煤气炉是什么样都没有见过更别说用了。我们这些初出來的“土老帽”怎会开煤气炉,(嘭)一声响好像爆炸一样,每次都被吓了一大跳。我们洗衣房几个小孩还常常被请去和偷窃犯混在一起给受害者辨认,就算偷窃犯和我们混在一起还是很容易辨认出來的,我们穿得干干净净,头发理得整整齐齐,而那些偷窃他们已被关押了一个晚上,无论从精神状况还是衣着都能看得出来。我们每次被叫去每人都有五元酬劳,那个时代警察每月工资才百多两百块,我们每次能有五元报酬非常开心。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和偷窃犯一起站着,全部过程最多十多廿分钟,如此好的待遇总希望多來几次。

60年代“臭虫”也不放过香港,到处享受“天堂人”的血液,“臭虫”香港人叫“木蚤”,这种臭虫专门吸血一经被咬又肿又痒,经常在人睡熟时开始出动进攻身体各个位置,手、脚、颈常常被咬,亚热带气候夏天天气炎热,睡觉流汗,床上很容易滋生臭虫,床板、枕头、蚊帐、被单、那都有它们的踪迹。我初到香港时沒有睡过一晚好觉,吸血“臭虫”专在我们入睡后神出鬼没进攻我们,使到我们简直无法入睡,我们半夜起来点火烧,烧完又有越烧越多,后來老板娘买了一瓶“六六”杀虫水,喷过几次后才能睡个安稳觉。那时巴士、电车都有这种讨厌的吸血臭虫,这就是我初尝资本主义的真实生活。

那时洗衣房厨房做饭还用柴烧,我们每天天还没亮就跑到“中央市场”捡木箱捡烂箩筐、或从“小贩队”没收得來的木头车,洗衣房厨房每天做饭全靠这些木头车和箩萝䒰筐的东西。小贩队这些木头车或箩筐也不是白给的,他们这些没收扣押得來的财产是当作洗衣费用,所以小贩队经常无缘无故就没收扣押小贩木头车和箩萝䒰筐。当年警察总部内的洗衣房,“厕所”就设在楼梯底,放了一个大木桶专供大小便用,天天一早专门有人倒屎倒尿搞清洁。这还算好的,有些横街暗巷简直不能忍受,報纸一包包到处都是,这些“废物”都是楼上住户大便“解决”后丢下的,有些横街暗巷到处都是大小便,和一包包大便和卫生巾徙置区楼梯间转角处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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