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当年】第三次闯港“水库断路绕山走迷路被困群山中”:上文提到我们掉落水渠后不敢上岸,后面两批人也没有人下水追,我们一直沿着水渠半游半走,岸上的人也奈何不了我们终于又一次让我两人逃脱。出门没多久就经历了这两次事故,使我两之后行动更加小心再也不敢闯村了,于是只有找最偏僻山岭走比较安全,走偏僻山岭我们也不知道害怕,那年代这些山岭还有虎踪出现过,就在我村附近邻村“长山子”,长山子村很多人姓丘,长山子人到澳头在半路就看到过一大一小两条白额虎,我在生产队春耕时我也听到过老虎叫。
当时我们勇气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夜晚走偏僻山岭连野兽和鬼都不怕(究竟有没有鬼),唯一怕的就是看见房屋,由于要避开村子绕道而走,走了很多冤枉路,又遇上三洲田水库,三洲田水库拦断了我们去路,我们只好沿着水库边走,水库边两个方向,東边是海岸重重大山,我们农村人叫沿海一带无人烟的地方,山岭一个接一个叫大山,当然不是珠穆朗玛峰那类大山了。西边散布着很多零散的村子,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只好走東面,避开村子走重重山岭比较安全。
夜晚没有月亮没有路,在茂盛的野草树木间行走经常谁都看不見谁,他在前我在后翻山越岭的向前走,走着走着由于野草蔓生没有路,突然脚一滑掉进了棺材凹“墓穴”,(南方客家人风俗,死人埋葬超过三年后,要开棺捡骨“捡金”)捡完尸骨留下的的棺材凹,这种“棺材凹”是南方“客家人”的风俗,“棺材凹”是二次葬后形成的,在我们那一带,人死了埋葬超过三年后,把坟墓土扒开将尸骨捡出,然后装进一个小瓷缸,尸骨装入小瓷缸还有讲究,要摆放好好的,头在上脚在下不能乱丢乱放,这些放尸骨的小瓷缸客家人叫“金罂”。
“金罂”处置好后再找地方安放好。好像还要经常请喃嘸佬选日打开“金罂”盖晒大阳,然后再盖好。盖子盖回也有讲究,盖回时人的影子避免被盖子盖上。穷人家的“金罂”多数放在石岩之间,石岩可以挡风避雨,也有埋在土层之下的。捡完尸骨留下的的“棺材凹”很深,长出來的杂草小树特别茂密,有些小山果在“棺材凹”长得特别肥大,如果摘野果到“棺材凹”摘会大有收获,可能是尸肥作用吧。棺材凹很深,长出來的杂草小树特别茂密,夜晚很难发现所认不小心掉进去,同伴在前面走回头看不见我到处找我,我从棺材凹爬上來后两人继续前行。
前面重重山岭“大山”挡住去路,在阴暗的夜晚所见四面都是高山,这时我们东西南北都弄不清了。其实这时我们己经迷失了方向,由于原來向南去的路线被水库阻断,水库边弯弯曲曲又是夜晚,南的方向已不知在那里了,因为要靠他带路每次问他由那里走,都是得到相同回答,过了前面这个山就是了,其实我想他此时也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两个人只有靠猜测过了前面高山再算,希望在山上能看到香港灯火,上了前面山顶前面又是一山高,目标究竟在那里谁都不知道,唯有行一步算一步,途中还遇到打台风,衣服和干粮早己被民兵收去了,“劳改兄弟”抢回来的三斤干粮早己吃光,途中大部分时间只能以水充饥,这时没得穿、没得吃、又冷又饿,这才是真正的“饥寒交迫”。我两漫无目标翻山越岭的走呀走,香港方向究竟在何方。
【三洲田水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