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经济学家认为资本主义与市场经济是同一事物,并且市场与国家权力相对立(state vs. market)。
世界资本主义体系产生之前,市场经济早已存在。中国农村的“大集”,就是初级市场,最早可追溯至殷商时期。
中世纪后期,欧洲的资本因素与国家结合,混合形成强有力的组织,推动欧洲国家不断扩张政治与经济的领土(抢占殖民地),产生强大的权力,控制并改变全世界,由此逐渐生成了世界资本主义体系。
真正的转变是资本与权力的结合,以及资本主义权力从分散到集中的转变。熊彼特明言,资产阶级不能治国,必须依靠国家保护。布罗代尔宣称,资本主义只有在与国家结合时才会胜利。
市场经济在历史上是普遍存在的,但世界资本主义体系是一种近代才出现的;世界资本主义体系是以市场经济为基础的—资本与国家权力的结合。
资本主义的兴起与扩张依赖国家权力的支持,绝非源于市场经济的自然生长。
资本主义是三层结构中的最上层,必须依靠下面两层而存在。最底层是物质生活,这是自给自足的、资本难以穿透的一层。中间则是市场经济,不同市场之间有横向连结,某种自主性连结,是一般经济学者所研究的对象。最上层则是“反市场”力量。
罗马帝国解体后,欧洲数百年间出现了诸多国家和政治体互相竞逐、通过扩张领土抢夺资源、不断战争的局面。国际权力的竞争导致政治统治者竞相向流动资本争取贷款支持,而资本当然会提出相应的条件与要求,资本之间也互相竞争,因此导向资本与国家相互结合的现代资本主义体系。
世界体系中资本权力日益集中的驱动力同时来自两方面:国家之间的竞争,以及资本之间的竞争。
资本主义体系不是单纯的市场经济, 而是资本与国家权力结合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