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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夏落野从衣袖中又掏出一把金针,轻蔑道:“想想我这三百二十四根金针全扎在你一人身上是何其痛快的一件事啊!我要让你体会一下我爹和元真叔叔的痛苦!”
说罢,她猛地甩出一把毒针,那一百多根金针想细密的针雨,风驰电掣般向无痕袭来,众人无不大惊失色。而无痕闭上双眼,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此时她的心平静得像湖心岛的湖水,眼前仿佛看到清风徐来后的桃花雨。突然一阵钻心的痛遍布全身关节,仿佛身体被千百个毒虫撕咬着。她眉头紧皱,体会着全身被毒针穿刺的巨大痛苦,心中竟不禁伤感道:“难道紫寅真人被诀魂剑碎片穿刺全身就是这般的感觉吗?而他承受了无数次,我为何不感同身受一下呢!他是在替我忍受这份折磨,而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我自己赎罪,这是我应该得的。我谁也不怨。”
“怎么样?被毒针穿刺浑身关节的感觉不错吧?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爹的,我也要礼尚往来一下!这第二把金针是为了元真叔叔!”
众人欲冲上前阻止,无痕猛地一挥手,一股强大的气流将众人弹出了几丈远。
第二把毒针穿透无痕整个背部,那刺骨的疼痛竟让她嘴角泛起了一丝诡异的惨笑,本是皮肉之痛,可为何她感到自己的心也被毒针刺穿出无数细密的小孔?而此刻鲜血正从那些小孔中慢慢流淌而出,继而又变成了一滴滴的泪水。从与他初次相见那一刻起,她只想化作一粒卑微的尘埃,静静地仰望着那片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紫色光芒,她不愿他那一池清澈纯净的湖水因自己而蒙上尘埃,而她最终还是拖累了他。他遍体鳞伤,却从未有过半句埋怨。自己此生如何才能偿还对他的亏欠?
夏落野咬牙切齿道:“你还真是很顽强啊!看我这第三把毒针不要了你的命!”说罢她倾尽全力将剩下的毒针全部甩出,密密麻麻的金针瞬间穿刺到无痕周身。那彻心彻骨的疼痛令她的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布满细密血点的洁白长裙被汗水浸透,无数的血点慢慢晕开,先前那条白裙竟转眼间被鲜血染成了一条赤红长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是沁馨合与桃花混合生成的特殊芳香,继而这种花香中又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望着痛苦不堪的无痕,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花香,众人无不凄入肝脾,无尘扑到寒水的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无痕慢慢睁开眼睛,痛苦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悲凉,她声音颤抖道:“我已经受了你三百二十四根毒针,你是不是可以放下心中的仇恨了?”
夏落野冷笑道:“让我放下仇恨,休想!”说罢她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欲向无痕刺来,只见无痕周身顿时金光大作,一股强大的气流将她重重地弹到地上,竟吐出了一口鲜血。
无痕握紧双拳,驱动全身的功力,将穿刺道到身体中的三百多根毒针逼出体外,只见那些细密的毒针像一把把锋利的箭一般,风驰电掣地四散飞射开来。
无痕驱使内力,一团金色光芒竟将急速飞射的金针定在了空中,她将双手一挥,所有的金针竟被金色光芒聚集成了一团。她将内力聚集于手掌,猛地向外一推,那个金色光团包裹的毒针顷刻间化作了闪闪发光的金沙。一阵轻风袭来,空气中弥散的金沙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夏落野用力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她举着匕首站起身来,欲再次向无痕袭来,无痕将手用力一挥,她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恼羞成怒的夏落野怒吼道:“你这个女魔头,我今天要与你同归于尽!”
无痕望着她淡然道:“做人要信守承诺。我刚刚已受了你三百二十四根毒针,你我的恩怨已了,为何你还要纠缠不休?”
此时无尘冲到无痕怀中失声痛哭道:“无痕姐姐,你疼不疼?”说罢便为无痕擦拭额头的汗水。
无痕将她搂在怀中轻声道:“我不疼,都过去了,你不要哭。”
无尘仍旧不断地生啜泣。
夏落野气急败坏道:“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快把我放开,否则我做鬼也饶不了你!”
寒焰冲上去怒不可遏道:“你这个没有信用的毒妇!无痕仙子白白受了你三百多根毒针,遍体鳞伤。你还要纠缠不休,赶尽杀绝。看我今天就要为民除害,杀了你这个心狠手辣的泼妇!”说罢便要举起燃着赤焰火的手掌向夏落野挥去,被寒风一把拦住。
寒焰怒气冲冲道:“你不是不是被一肚子的风流冲坏了脑子?她如此残忍地伤害无痕仙子,竟然还言而无信,留着这种祸害干什么?你凭什么拦着我?”
寒风将他拉到一边道:“怎么处置夏落野由无痕说了算,你不要擅做主张!”
寒焰忿忿不平地站在一旁,怒气冲冲地瞪着动弹不得的夏落野,恨不能一口把她吞了。
此时无痕抚摸着无尘的头轻声道:“你记住,做人要言而有信,重承诺。你与我出来这段时间还没有练习你的法术,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现在可以练习一下。”
心领神会的无尘点点头,她静静地走向夏落野,清澈的眼眸像水晶般纯净无邪。
只见她身体慢慢旋转几圈后将双手用力一推,从手心中射出一根根藤蔓,将夏落野里三层外三层地紧紧缠绕住。
惊慌失措的夏落野喊道:“你要干什么?还不赶快放开我!”
无尘一本正经道:“我与其他几位哥哥见面时就分别送了他们每人一朵花。既然今天遇到了你,我也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我准备送你一些花!”
众人一听都大惑不解,这个小姑娘究竟要做什么?
只见无尘将手掌放在夏落野的脖子上,转眼间她的脖子上竟然长出了一株文殊兰。
生平最怕痒的夏落野挣扎道:“你这么是什么旁门左道,太痒了,太痒了!”
无尘望着她道:“这是一株文殊兰,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