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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1981 ☆★声望品衔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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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6 15:05

【繁花】From Russia with . . .(3. 拜堂)

【繁花】From Russia with . . . 

1.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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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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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Annie:Chopin - Nocturne in B flat minor, Op. 9 no. 1

肖邦:降b小调夜曲第一号,Annie 演奏的,也是我留存着的她唯一的 solo。

这一节写得有点长,也写得有点辛苦。但觉得有些情节是无法删除或缩减的,因为那一个月可说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所以每件事都已深刻在记忆里,甚至影响到以后的发展。只是在描述时遇到不少困难,主要是对话部分,其实是按记忆的中文再造。老大曾建议用翻译器,但那个太机械,很多情感上的内涵根本出不来。所以,只求原谅,限于我的中文水平,将就着看吧。

*  *  *

3.  拜堂

我们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那是 Annie 的手机。

她接起电话,用的是俄语,我马上意识到是谁打来。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 Gosh,都九点半了。

“是领队,” Annie 挂掉电话,带着晨起的慵懒:“他们大队今天也上高山雪场了,问我怎么没见人影。”

“你怎么回答的?” 我半戏谑地问。

“还能怎么回答?” Annie 嘟囔着,翻了个身:“我说被一头大象欺负蹂躏了一整夜,现在浑身散架,起不来床了。”

“大象?哪来的大象?” 我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一脸懵逼。

“还装呢 …… ” 她娇嗔地白了我一眼:“看你平时文质彬彬的,谁知道干起那事来 ……  那么凶猛 …… 看你现在那样,不就是根象鼻 …… ”

“那得怪你啊,” 我笑着打断她,顺势贴了上去,一把揽住那片温软的洁白:“是谁一直在耳边喊着 ‘我要、我还要’ 的?既然你那么喜欢,我就再凶猛一次?”

“不行,真的不行了…… ” Annie 急忙求饶,缩进被子里:“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再说,我们总得去山上 show up(露个面)吧?晚上 …… 晚上随你还不行吗?”

看着 Annie 此刻小女生般的求饶模样,我很难将她与初见时那个冷艳高傲的形象重叠在一起。女人啊 …… 唉,四十八小时前还是陌生人,怎么,怎么,就这么把她推倒了……

我收起胡思乱想,翻身下床:“行,不逗你了。我先去冲个澡,然后去餐厅把早餐和午餐盒一起 fix。你抓紧收拾,争取半小时结束,我们一起上山。”

说是“抓紧”,女生的 “半小时” 得乘个N。等我们踏上雪场时,时针已经过十一点了。

领队哥儿们的脸色当然是臭得不能再臭了 …… 得了,让 Annie 跟他解释吧。我赶紧开溜,融入了大队,去做他们的 “教练” 了。

……

下午两点多,Annie 打来电话,说累了,不想滑了,要我陪她下山。

女神召唤,岂有不从?好在雪场开阔,不见人也不奇怪。我和 Annie 在峰顶缆车站见面后,就一起下山了。

下山后,Annie 嘟嚷着要去 Garmisch-Partenkirchen 小镇看看:“这可是有名的奥运小镇,因为远住 Eibsee,都还没去逛过。”

于是,将雪具放回 Hotel 后,我们搭乘轻轨直奔 Garmisch-Partenkirchen。

这一次,我见识到了高傲女神 Window Shopping 的狂热。她兴致盎然地穿梭在一家家店铺间,从滑雪用品到 Bergkäse(一种阿尔卑斯山特产奶酪)和 Weißwurst(巴伐利亚白香肠),看得极为仔细。

很快我发现,她的逛街方式很特别。比如,她看中了一款品牌专业雪镜,在超过五家不同的商店里反复比对。

“喜欢就买吧,我送你。” 我大方地提议。

“不,我没有让男生送东西的习惯。” Annie 收敛了笑意,露出一贯的高冷范儿:“你如果买了,我会生气的。”

她晃了晃手中的雪镜,解释道:“我在比较价格。这几家店的标价分别是 …… ” 她如数家珍地报出一串数字,准确得惊人:“现在买不划算。回去后等 clearance sale(雪季结束清仓)时,价格可能才一半。反正活动以后也没机会再滑雪了,买个 end-of-season item,留着明年用不是更好?”

我惊讶于她过目不忘的记性,更惊叹于那份居家小女人似的精明。让我高兴的是,傲娇的女生似乎已向我敞开心扉、展现出她内在的自然本色

逛了两个小时,Annie 两手空空。我倒是买了一大块带着浓郁的坚果香气的 Bergkäs,让店家切块后包好。

回去的路上,我递给她一包切好的奶酪,故作苦恼地说:“这东西我爱吃,但一下买多了,放久了味道就变了。要不,你帮我分担点?”

Annie 侧过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洞察一切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你啊你 ……” 嘴上嫌弃,但她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

此后的两天 …… 白天,我们并肩在雪山上当滑雪教练;晚上,那就是我们的小日子。(呵呵,你懂的)

我打趣说:“早知如此,我真该少订两天酒店,这能省下不少房费呢。”

“Duh, so low!” (小样的!)Annie 甩给我一个混合着鄙视与调侃的眼神。

最后一天,我们只滑了半个白天。退还雪具、收拾行囊,随后登上了前往慕尼黑机场的火车,准备搭乘傍晚的飞机归家。

因为航司不同,航站楼成了我们告别的地方。

就在准备转身时,Annie 叫住了我。她咬了咬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犹豫:“有句话 …… 呃,这次滑雪我很开心,因为认识了你。但是 …… ”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我希望以后,我们能像正常人那样相处,不要总是 …… ”

“我懂。” 我打断了她,半自嘲地笑了笑:“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会胡搅蛮缠,也不会让你为难的。”

“不,你误会了。” Annie 停下脚步,认真地注视着我的眼睛,目光清亮且专注:“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多花点时间去了解彼此,而不是脑子里老想着 ‘那个’ …… 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做了个 “OK” 的手势

“那就好!呃,我们再联络。”

她挥了挥手,转入安检的人潮。就这样,我们搭乘不同的航班离开了德国。

……

回到学校后,现实的学业迅速填满了我的生活。

期间我很想见 Annie,无数次拿起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 —— 我怕她说我只想做猛兽。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也就是分别后的第十天,我终于鼓足勇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Annie 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幽幽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总算舍得打电话了?我还以为大象把我给忘了呢。” 自那晚以后,我就成了她嘴里的大象了。(俄语发音类似 “桑”,对 Annie 来说,比叫我名字容易)

“哪能呢。” 我心中窃喜,约定在她的 corridor(学生宿舍)楼下见面。

重逢时,我故作轻松地递过去一个小物件 —— 一个用皮绳穿起的绿色 garnet(好像还是叫石榴石)做的心形坠子项链:“这几天我自己打磨的,不值钱,别嫌弃。”

Annie 接过项链,手指捏着翻看了几秒,挑了挑眉:“嗯,确实不怎么值钱,手艺挺粗糙的。”

见我愣在原地一脸尴尬,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里藏着促狭:“Gotcha ! “ (逗你呢)

她轻盈地转过身,抬手撩起那头金褐色的长发,露出一段温润如玉、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的颈项,软声道:Mr. 大象,能麻烦你帮我戴上吗?” 

尽管此前已曾赤诚相见,可此时看着这抹近在咫尺的雪白,我的心跳竟然还会漏了一拍。

系好皮绳后,Annie 转回身,歪着头,眼波流转:“好看吗?”

“你的笑容更好看。” 我诚实地回答。

……

我带 Annie 去了那座熟悉的教堂。她坐到钢琴前,简单活动了一下手指,琴声便从她的指尖如泉水般地流淌开来。

那是肖邦的《降b小调夜曲第一号》。她的左手沉稳地铺陈出寂寥的底色,右手随即跳跃出华丽的十一连音,宛如一缕游移不定的月光,在静谧的夜空划出一道丝绸般的弧线。一段过渡后,又一串晶莹剔透的二十二连音倾泻而下,错落有致,像极了大珠小珠落玉盘。打破了时间的刻板,却又带着一种肖邦音乐特有随风而逝的轻盈与不确定感 ……

我连连鼓掌:“太棒了!你演奏得很有感觉。”

“现在该你了。” Annie 转过头,神色认真,甚至带一点严肃:“我不需要奉承,我知道有错误,尤其有一阵子没练了,有些地方处理得生涩。我需要的是你真实的建议。”

我太了解她的性格了—— 高傲、严谨,唯有真诚的指点才能赢得她的尊重。于是也没客气,我直接指出了几处力度转换和衔接上需要改进的细节。

她听得极为认真,不时点头,然后在琴键上反复试奏我提到的段落。

那一整个下午,我们就这样交替演奏、尽兴讨论 …… 时间在琴键的跳跃中悄然流逝。一晃一下午就过去了。

……

离开教堂后,我带 Annie 去了那位忘年交犹太老哥开的餐馆。老哥原是乌克兰人,早在乌克兰脱离苏联前就移民过来了。他13岁的女儿在学小提琴,一年前因为伴奏老师骨折,我便一直客串她的钢琴伴奏。

犹太老哥一家见到 Annie 很热情,熟悉的俄语一下子拉近了距离。趁 Annie 不注意,老哥还在我背后嘿嘿直笑,竖起大拇指。

在那儿,Annie 吃到了正宗且 “久违” 的家乡味:Borscht(红菜汤)配上切成薄片的 Salo(腌制的猪白膘)和黑面包,主菜则是热气腾腾的俄式 Beef Pot(罐焖牛肉)和土豆泥。她吃得鼻尖冒汗,嫩白的脸蛋上泛起一层粉红,透着一种少见的兴奋。

回程的路上,Annie 微微叹息道:“你人缘真不错,还有这么些有趣的朋友。”

“就是嘛。” 我带了点小得意:“人心都是换来的,教堂还有这家的女儿,我确实帮了他们不少忙。”

Annie 突然停下脚步,清澈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我:“那小姑娘喜欢上你了。”

“别瞎说!” 我急忙辩解:“我们只是纯粹的音乐伴奏关系,认作 ‘兄妹’ 就是为了避嫌。再说,她才十三岁,我还不至于去犯罪吧?”

“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她不说,不代表她不想。” Annie 语气平淡,却步步紧逼:“十三岁又怎么了?只要感情到了,再过几年,自然水到渠成(原话应该是:She will find her place)。”

“你啊,就是女人缘太好。” 她幽幽地丢下这句,竟自顾自地快步朝前走了。

我被怼得哑口无言,默默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一股莫名的勇气冲上脑门,我快走两步赶上她说:“我不需要其他任何人,我只要你喜欢我!”

Annie 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吭声,绕开我继续往前走。

那一刻,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 —— 在这样一个集美貌、气质与智慧于一身的骄傲公主面前,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只异想天开的癞蛤蟆。

也不知又走了多久,或许才几十步,前方传来 Annie 轻飘飘的声音:“我要听你说。”

我猛然清醒,再次跨步冲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Annie,我喜欢你!不,I love you !Give me a chance. ”

Annie 的语速依然不紧不慢,带着一丝玩味:“Love to f *** me ?” (AI 高抬贵手,让保持这份原汁原味吧。)

“我不否认我迷恋你的身体!” 我豁出去了,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半点退缩:“因为你带给我的那种 biological joy(生理上的欢愉)确实让我沉醉。但更让我上瘾的,是 mentally(精神上)那种根植在灵魂深处的默契。”

我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柔和而坚定:“我喜欢和你聊天,喜欢看你笑,喜欢和你一起弹琴。就像今天下午,哪怕我们一句话都不说,都能透过琴声领会对方在想什么。那种 harmonically matched(高度和谐)的共鸣,才是最极致的快乐 …… ”

我注视着她的反应,看到 Annie 那双漂亮的双眸里,似乎有细碎的星光在微微闪烁。

可她的语气依然十分平静:“说完了吗?”

“呃 ——” 我有点懵了,感觉像是撞在了棉花上 ……

“走啊。” 她侧过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去哪?”

“你那儿。”

……

接下来的日子里,生活像黑白琴键般错落有致,平稳而丰盈。

平日里,我们埋头于各自的学业;一到周末,便乐滋滋地腻在一起。我们去教堂合奏,去博物馆看画展,去郊外的湿地保护区寻找春天第一批归来的候鸟。当然,更少不了那些在静谧深夜里共同研习的 “功课”。

我们总有聊不完的话题。我告诉她自己两岁多从幼儿园 “越狱” 的壮举,她则向我倾诉小时候多少次为了逃避芭蕾舞课哭过鼻子。这种深度的交换,让彼此的了解不再停留于感官的吸引,而是像藤蔓一样慢慢扎根进了对方的生命。

我沉溺于这种恬静与平稳,只想让时光就这样自然地流淌下去。然而,那个周二傍晚的突发冲突,彻底改写了我们的相处模式。

因为在雪山上和哪些国际学生混得不错,我被他们拉去参加了学校国际学生部组织的篮球赛。球队被分为东欧队、西欧队、美洲队 和 “宇宙队”(除欧美外的其它国家),我自然被归入了宇宙队。那天,是东欧队和宇宙队的比赛,看台上有不少观众,Annie 也在其中。

场上,我遇到了那位俄罗斯 “情敌”。那哥儿们显然憋着火,在一次切入上篮时动作阴损,试图避开裁判视野用肘尖袭击我。我反应快,侧身一闪,他的腿弯正好撞在我的膝盖上。失去重心的他狼狈地撞向另一名队员,两人齐刷刷摔在地板上。他恼羞成怒地爬起来,挥着拳头想找我拼命,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就在这时,Annie 和几个女生一起走进了球场。

“你自己看看刚才做了什么,丢不丢脸?” Annie 指着同伴手中的摄像机,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瞬间镇住了全场。那哥儿们自知理亏,恨恨地瞪了我们一眼,低头离开了。

经此一闹,东欧队士气大减,被我们打得溃不成军。

赛后,当我洗完澡走出更衣室,发现体育馆前厅摆起了一张长桌,上面竟放着三个大大的奶油蛋糕,人群正窃窃私语。

Annie 走过来,亲暱地挽起我的胳膊,对众人宣布:“趁大家都在,我想宣布一件事:我们决定同居了。今天的蛋糕是请大家分享这份喜悦,也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但转瞬意识到绝不能让 Annie 下不来台,于是立刻换上笑脸,默契地配合她招呼大家。

人群散去后,Annie 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抱歉,我知道我有错,这事办得突兀,没征得你同意就自作主张了。我的初衷是想让那个人彻底死心。现在,我愿意接受任何后果,看你的决定。”

我沉默片刻,认真看着她:“这确实违背我一贯的处事原则。但我更想听你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的?”

Annie 的双眸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娓娓道来,从第一眼见我的直觉,到雪山上的交心,再到那场钢琴合奏。

“从那天合奏完,尤其是听了你表白,我就知道自己离不开你了。” 她肯定地说道:“我希望能再进一步,所以一直在等你开口,但今天的事让我意识到,如果我不明确表态,事情可能会失控。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我都不希望你会受到任何伤害。”

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我点点头:“我理解。因为我爱你,所以当危险来临时,我也愿意为你挡下一切。但我们要约定好,以后任何事都是 ‘我俩’ 的事了,要共同面对,一起商量。Okay ?”

“你是说 —— 同意了!” Annie 眼里迸发出惊喜的神采:“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做任何决定了!”

看着她那副如释重负又欣喜若狂的模样,我笑了。

……

两个年轻人的同居,说起来简单,真做起来却还是麻烦多多。第一个下马威就是 —— 找房子。

按照负责学生住宿的住房公司的死规定,搬离宿舍必须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否则就要白交两个月的违约金。而想要申请独立的公寓更是难如登天,光是排队等待的时间,可能就是一年。

我提议折中一下:“要不先挤在咱们谁的 corridor 房间里?一边住一边等公寓。”

Annie 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在她眼里,那种单身汉聚居的 corridor 房间,不仅空间局促,更透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单身味儿:“两个人挤在那儿,不仅感觉怪怪的,还会被被人家背后指指点点。”

第二天,我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了住房公司挂号。没想到,事情竟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一年前,我曾利用课余时间帮这家住房公司整改过他们的管理软件。管事的一抬头认出了我,语气瞬间变得和蔼可亲:“正好,现在的 corridor 房间紧俏得很,你们腾出的两间屋子我马上就能租出去。看在之前你帮过大忙的份上,那两个月的违约金就给你们免了。”

还没等我们从惊喜中回过神,他接着翻看记录:“至于公寓,最近在一些 corridor 楼的顶层加盖了阁楼小公寓。面积虽然不大,但两个人住绰绰有余。租金确实贵了点,但全是刚装修好的新房。4月1日就能入住,怎么样?”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能怎么样?这可是优化了再优化的最佳方案了。我们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当场签了约。

一向克制的 Annie 此时也少见地开怀大笑。谁能想到,再过几天之后,我们就能正式开启属于两个人的同居生活了。

……

接下来的几天忙得不可开交:打包、整理将要搬出的 corridor 房间、添置生活必需品。4月1日那天,我们终于正式搬进了新居。

我问 Annie 要不要请些朋友来庆贺一下,她摇头;又问她要不要去市中心那家著名的法国餐厅晚餐,她还是摇头。

“我只想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烛光下吃我们自己做的饭。” 说这话时,Annie 脸上溢满了温柔的幸福感。

忙活了一整天,大餐是不敢想了。我提议道:“做 Salisbury Steak(一种汉堡牛排)吧,你爱吃,也快。”

调好味的牛肉碎揉成厚实的圆饼,煎得两面焦香,盖上一个流心的半熟荷包蛋,配上烤得金黄的奶油土豆片和新鲜的蔬菜沙拉。简单的饭菜,在 Annie 点燃蜡烛的那一刻,竟也有了高级餐厅的仪式感。

“大象 —— ” Annie 看着摇曳的烛火,认真地说,“我们不该说点或做点什么吗?让今天更有纪念意义。”

我半开玩笑地逗她:“要不祈祷一下?虽然你看起来不像个东正教徒。”

没想到她正色道:“我是,只是平时不常提起吧。” 她停顿片刻,眼神里藏着一丝好奇:“大象,我听父亲说,中国婚礼有很多古老的仪式,都有什么?”

“传统仪式确实多,但现在城市里早简化了。再说 ……  ” 我笑着提醒:“我们这还不算结婚吧?”

“住在一起就是事实婚姻了呀。” Annie 娇嗔地白了我一眼,不依不饶地缠着我:“快说说嘛,大象。”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第一步是拜堂 …… 拜天,拜地,拜 ……”

“这个有意思!” Annie 兴致勃勃地打断我:“怎么拜?快教我。”

我脑中灵光一闪:“这样吧,我们就按自己的理解来拜。‘拜天’ 是告诉上天我们的决定。我们各自许个愿,现在不用说出来,如果二十年后我们还在一起,再公开庆祝。至于 ‘拜地’,那就实实在在地磕个头吧。”

“好主意!” Annie 雀跃不已。

于是,我俩面对东方而跪,双手合十,各自都默默地许了个愿,然后齐刷刷向地面磕了一个响头。这一拜,竟真让空气中多了一丝庄重。

“接下来呢?” 她问。

“接下来是拜父母……” 说到这儿,我心里咯噔一下。同居这么大的事,我俩居然谁都没跟家里打过招呼。按照中国老话,这叫“不孝” 啊。

“我们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双方父母,这就当是 ‘拜’ 过了。”

Annie 掏出手机,立刻拨通了圣彼得堡的家。叽里咕噜一阵俄语,不到半分钟她就挂了,摊了摊手:“搞定!”

“这么快?” 我一脸愕然。

“我告诉妈妈我和你同居了。她一听就急着查你的户口(原话是历史,按老大建议找翻译器,结果出来个户口,满中国化的😂),让她唠叨起来这还有完?所以我告诉她:第一,相信你女儿;第二,国际长途太贵,等哪天回圣彼得堡,你们自己当面审他。就这样喽。” 她调皮地耸了耸肩。

轮到我了。虽然在香港已是午夜,好在父母都还没睡。接电话的是我爸,听完我的简述,老爸的第一反应是:“儿子,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在旁边的我妈一把夺过电话,言简意骇,俩问题,一命令:“哪儿的人?叫什么?快把电话给姑娘!”

我无奈地把手机递给 Annie。她只说了一句 “我是 Annie”,随后便是一连串乖巧的 “嗯,嗯,好”。

挂掉电话后,Annie 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我,半晌没出声。

我心里发毛,担心地问:“怎么了?我妈凶你了?”

“没有,” Annie 摇摇头,眼眶微红,嘴角却藏着笑:“你妈 …… 不,咱妈真好。她说她一直想要个女儿,可命中注定只生了两个臭小子,这下得了个好闺女。她还说,要是你敢欺负我,就告诉她,她会 …… ”

说到这儿,Annie 开心地扬起小拳头对我晃了下。我一阵悲催:妈,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

Annie 看着我吃瘪的样子,咯咯直笑。又说:“你妈英语真好,还是伦敦口音。要是换做你跟我妈对话,估计有你苦头吃的。”

“我妈可是在欧洲拿的博士,这样的对话对她当然是小土豆啦(毛毛雨)。” 我骄傲地说。

“仪式里还有什么,还要继续拜吗?” Annie 追问道。

“接下来就是 …… 夫妻对拜啦。” 我坏笑着一把搂过她,重重地吻住她的唇,手则开始不安分地撩起她的衣服。

Annie 挣扎着推开我,气喘吁吁地喊道:“不行,大象 ,不行的 …… 忙了一整天,身上都脏了,都是汗味儿 …… ”

“这还不简单?”

我拦腰横抱起那抹洁白的身影,冲进了浴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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