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当年】和我一起闯港“难兄难弟”从小就不安分:先来说说和我一齐爬铁丝到香港的“难兄难弟”的一家,在我记忆中“难兄难弟”的一家不是相敬如宾的家庭,祖母、父母、一个哥哥、两个姐姐、和一个弟弟一家八口人,解放沒几年祖母年老去世,父母也不是相敬如宾那一类,无时老刻不是打就是吵,这对夫妇可算是在旧社会中,人有我有免强组合吧,老公是农民但没见过他在农村工作过,从互助组到公社他都不属农村一员,单干以捉魚照海马为生,夫妻多是两地分居,回家不是吵就是打。
“难兄难弟”这家人,家境贯来清贫父亲又是一个农民,不知怎的能让他娶上广州姑娘,广州姑娘又怎会看上他的,是否和过去说的盲婚哑嫁有关,我在童年时经常在无意之中听她冒出一两句话广州话(粤语),我老家全村人都讲客家话,她说的话广州话参杂其中。大女儿一早嫁了广州人,可能她的母亲是广州人和广州方面有关吧,过去交通不方便很少见大女儿回家探望父母,排第二的哥哥五七年偷渡去了香港。
父亲在高级社时借照海马之便,坐着照海马的小三板漂过“急水门”,也偷渡进了香港,“急水门”在当地出了名的地方,天气良好无风也会起三尺浪,暗礁无处不在,小船都不敢经过。父亲进了香港在村人后门关照下,在太古船坞做个摌漆工,租了一张床位安身(笼屋),床位是三层陆架床四周围上铁网的笼子,其中一个床位安身,我和他儿子去找他见到过这种笼子床位。
公社时广州婆带着三个儿女在老家,困难时二姐经同村姊妹介绍,嫁到过去比我村穷几倍的山沟农村里,公社时山沟农村比我村生活好,他们那里出红薯起码能填饱肚子,在那个困难年代一个介绍一个,我村一共嫁过去的有四、五个之多,过去我村买红薯就很多人到他们那里买。
蛇,无论有没有毒我看见蛇就怕,有些人就不怕蛇,“难兄难弟”的母亲就不怕蛇,春天一到水塘边,水渠里到外都是“水蛇”,我曾经被“水蛇”咬过吓得几天睡不着觉。两个字“怕死”,好在“水蛇无毒,如果是毒蛇肯会被上帝收了。再说“难兄难弟”的母亲,春天一到拿着篮子去找“水蛇”,我们两家中间只隔一家,每次见她把一大篮“水蛇”在家门口脱皮劏蛇,如果是我能可饿死也不会吃蛇,可能被老人吓坏了,听水蛇会报仇。
我的“难兄难弟”从小就不安分,偷大队竹蕉种,偷鸭,还用石头打放鸭的人,到了香港后还是一样,老话有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正好用在他身上。劳改兄弟非常顽皮,有一次看见放鸭人赶着一大群鸭去“浪钉壩”,他就捡起石头向放鸭人打去,小石塊刚好打中了放鸭人的头。当晚开大会斗他母亲,放鸭人说她儿子打共产党。看鸭的人是位共产党员,一字不识无文化,他以为打他就是打共产党。
关于偷鸭,当年农村的确困难小孩到外找东西吃,如果运气好在“浪钉壩”能捡到鸭蛋,大队看鸭的人天天赶着一大群鸭到“浪钉壩”找吃,“浪钉壩”在海水涨潮时很多小鱼小虾涌上“浪钉壩找吃,退潮后一些低洼地方会有一些小鱼小虾,所以看鸭的人天天会赶鸭到这些地方,所以经常有鸭子在“浪钉壩”生蛋。
有一次我和“难兄难弟”到“浪钉壩”找鸭蛋,他看见一个鸭在树头,顺手把鸭子抓住扭断鸭頸塞进他的衣服里,由于鸭子太大衣服包不上整个鸭的后半部分露出来。如果胆大的在“浪钉壩”很容易能偷到鸭,几十上个鸭子在找吃又有小对摭挡,看鸭的人把鸭子赶在“浪钉壩后就找地方睡觉去了,一大片海壩看鸭的人也很难管大群鸭。我就没有这个胆量。
困难时期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说也说不完,胆大的饿不死。说起当年,大队很多副业,釀酒是其中之一,我们那里酿米酒是先把糯米煮熟,大队怕人偷吃所以用谷不用米,把谷煮熟一粒粒带壳的米想偷吃就没这么容易了,由于肚饿照样有人偷吃,公社第三书记是我村的,他的儿子到生产队鱼塘偷鱼,他和他儿子说“你偷就偷,但不要说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