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当年】第三次闯港“沙头角边防重地遇“盲兵”:走过“盐田”后我们计划从梧桐山山嘴上山,梧桐山半山腰下面就是沙头角边防军事重地。我两走到半山腰隐隐约约听见山下有说话声传来,我两不敢继续前往山顶走。先找地方隐藏起来,也好利用这短暂时间咬嚼竹蔗。由于竹蔗甜引来很多蚂蚁,全身上下爬满蚂蚁弄到非常狼狈。没多久有两个带枪的人从我们藏身处旁边向山上走去,我们初时以为是军人或民兵来巡山的,想等他们巡完山下山后我们再继续向山上去,我两等了很久都不见人走下来,我们不敢再往山顶走了,迫得改变了从藏身之处下山,这地方下去对正沙头角解放军边防军营和码头。
从山腰望去,沙头角码头右边的边境铁丝网在明亮的路灯下看得清清楚楚。我们咬嚼完竹蔗后开始下山,在无路可走艰难的下到山脚走后,这时己经到了沙頭角边防军营的范围,天边开始发白,看来天就快亮了,边防軍营灯光也特别亮,公路附近还有探射灯照射,离铁丝网不远的公路被探射灯照射得特别光亮,而且通往码头的公路也装有強光的路灯。通往码头的公路就在眼前,我两不敢在此时冒险过公路,怕被探射灯照射到,我两商量过后决定先过一片沙滩,走海边目标比较小。
这片光秃秃沙滩很宽阔,我两刚进到沙滩一半左右,就遇到两个军人在沙滩中间巡逻,两个人每人拿着电筒一边谈话一路走来,这时我两在沙滩半途进退不能,如果是强行走下海,沙滩一定会留下脚印,这时退也不可能了,因为我两己经快到沙滩中间了,往回跑肯定不成,沙滩光秃秃的码头灯火又特别亮,不要说是两个人,就是小动物经过也极容易被发现,心想经过了多日艰难的行程,到了边界才被抓真有点不甘心,在无奈之下我们只好睡在沙滩上任天由命了。
两个军人只顾着谈话拿着电筒一直向前照着走,我们就睡在离他们路过之处几米远的沙滩上,近在咫尺两个军人竟然没有发现我们,又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目不斜视”的人吗?这次真正大命逃过了这两个巡逻兵的“慧眼”。就算这次躲过巡逻兵,他们回来时应该也会发现沙滩留下印记吧?边防重地发现有情况也会有所行动吧?除非那两个巡逻兵在发现之后没有上报,或者是派“盲兵”巡逻。这一次和前几次相比属于最危险的一次。经历两次遇险后说也奇怪,有些村庒必须经过,但所过之处鸡无啼狗无吠,经过盐田也一样,这次在沙滩也一样,真的不敢相信,好像有神护着我们一样。
眼看着两个军人拿着电筒走远了,我两才用爬的方式爬到海边,一直爬到海水掩没到只露出一个头颅为止,在海水中只露出头颅目标小多了。我两在海水里半游半走朦朦胧胧看见对面有个小岛,这时“脚伤兄弟”提议游水过对面小岛,他的提议被我极力反对,我说“要游你游我不游”。我从小就经常听老人说欺山莫欺水,简单说个例子吧,不会游水的人在海边沙滩玩水走深一点,在那看不起眼的海浪就会把你越吸越远,海水那无形之手会把你一步步拖离岸边,最后把你弄到精疲力尽浸死在海水里,这就是海水的威力。
不会游水的人在海边玩耍最好别下水,海浪会一步一步把你拖入深处,等你被海浪拖到胸部时再来一个浪,整个人就会被海浪抛起,再加海水的浮力,紧跟着海浪退却,整个人就会被海浪拖到深处,如果不会游水的人,这时己是万劫不复了,必死无疑。我在海边长大会游水,但我始终认为欺山莫欺水,别呈能,当年有位村中兄弟在船上工作,轮船大火正在等人來救援时,他认为逢着自己在海边长大会游水跳海逃生,最终死在海水里,在大海里无论你水性多好,跳海逃生只有死路一条。
我和脚伤兄弟说,我们千辛万苦才走到边界,铁丝网近在迟尺何必冒险游水过小岛。脚伤兄弟终于被我说服放弃游水念头。同时他的脚板也有伤,小岛究竟是中方还是港方还没搞清楚,还有海边距离小岛有多远,游水过小岛要游多久,这时天都快亮了,没等游到小岛天就亮了,能否躲过边防监视都难说。最后“脚伤兄弟”还是听我劝说,取消了游水过小岛的念头。
我俩边游边商量,在此时过境还是再等一天,等到天黑后再过境,要在此时走过马路爬上铁丝网根本无可能,天己亮了不用探照灯照远远都能被发现,同时公路还经常有军车经过,由于天就快亮铁丝网就在眼前,我们千辛万苦才到边界,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敢冒险。我俩最后决定在附近找地方藏身,再等一天等到了晚上再爬铁丝网过界,那时危险性就小得多了,最后我们在离码头公路不远处找到一片看上去比较茂密的矮树藏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