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冰岛一直都是全球顶级旅游目的地,宛如仙境的自然奇观,广袤的大地宁静的氛围,冬季极光奇观,都吸引了众多旅游爱好者的前往。

但,旅游是一码子事,长期生活在这里又是另一码了…
来自澳大利亚的兽医汉娜Hannah Hamar ,就自己亲身体验,进行了时长仅7个月的一次“冰岛快闪生活”。
然后她发现,劝离她的因素不是一般多…

汉娜是去年夏天决定搬到冰岛长期发展的。
她的母亲是一位正宗的冰岛人,30岁和汉娜父亲有了她之后就离开了冰岛,之后一家人都住在了阳光明媚的澳洲,母亲也从未长时间回冰岛待过。
而去年,一直在澳洲学习生活的汉娜突发奇想,想要去到母亲长大的地方去开始自己的人生。
“我当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搬到冰岛,去追寻母亲的根源。”
但是,从地球南半球搬到最北极的地区之一?
汉娜和母亲讨论了这个听起来挺疯狂的计划,母亲很支持她去冰岛建立自己的人生。
而得益于母亲的人脉和外公外婆舅舅姨妈等大家族亲戚的帮忙,汉娜很快提前找好了冰岛首都雷克雅未克的一间动物医院的兽医工作。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冰岛这个国家人口大约在40万左右,其中有约20%的还都是外来移民。
在人口这么稀少的国家,一个人认识全国一半人口真不是奇迹——汉娜的母亲就是这样一个例子,她几乎认识半个冰岛的人,而汉娜也在搬到冰岛后在大街上遇到过认识她妈妈的冰岛人…

选择在夏天来到冰岛探索这片大陆无疑是个明智的决定。
刚来的时候,汉娜非常喜欢这片神奇的土地。她去徒步攀爬了活火山,拍下了震撼人心的照片,感叹母亲的祖国的辽阔魅力。
正式开始上班后,汉娜在雷克雅未克租了一套一居室公寓。
雷克雅未克的房产市场和澳洲悉尼行情差不多,汉娜每月支付3000澳元左右的房租。
但开始尝试定居后,汉娜很快就发现了在冰岛生活的残酷事实:
她根本吃不起新鲜蔬菜水果!

“我觉得自己的预算根本无力购买新鲜的水果和蔬菜,只能靠最便宜的肉类和极不健康的加工食品勉强度日。”

汉娜表示,这里的杂货物价也比澳洲贵2-3倍,这和她之前预计的完全不同,她将其称为“疯狂”的生活成本。
事实上,冰岛的高物价已经不是新闻。
受限于冰岛的国土面积和地理位置,本土农产品产量和品种都非常有限,因此冰岛长期需要进口农产品,而由于距离世界大部分国家都很遥远,物流成本也在一路上攀升。

新鲜蔬果更是食物中“最尊贵的存在”:它们可能是打着头等舱飞的来的…
而选择不在家自己做饭,转而去外面吃点快餐解决肚子?
汉娜说,外出吃饭在冰岛基本是属于有钱人的特权。
“如果你不是有钱人,在外面下馆子吃饭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她表示,自己亲眼目睹一个连锁披萨品牌达美乐(Domino's)的披萨在这里要卖40澳元!

除了在吃的选择上非常可怜,汉娜表示这里出行也没有那么方便——冰岛的极端天气说来就来,每天出门都要密切关注气象预警,而预警是家常便饭。
由于云层和气流变幻莫测,道路会因为冰雹雨雪天气被封,汉娜不得不每天出门前关注气象预警。
“我曾经历过好几次橙色级别的天气预警。(橙色预警意味着天气状况已趋于严峻,当局建议民众避免进行非必要的出行。)

在冰岛,你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确保自身安全;一旦天气状况不适宜驾驶,就绝不能贸然开车上路——因为冰岛的天气就像一位严厉的女主人。”
天气会影响到汉娜能否如常开车出门上班,而她坦言,还有一次在飞行途中,她遇到了最惊悚的气流,经历了这辈子最惊心动魄和可怕的飞行…

(示意图)
天气挑战对于长期在冰岛生活的民众来说可能早就见怪不怪了,但对于汉娜这个澳洲人来说,简直就是像在折磨小白鼠了…
汉娜表示,其实如果她在这里有亲密的家人,固定的社交圈子,生活也还是能过。但由于文化差异,她这个热情的澳洲人很难在这里真的融入。

“从澳大利亚搬到冰岛后,我所经历的最大的文化冲击,莫过于当地人的待人态度——尤其是与澳大利亚相比之下。
冰岛人给人的感觉可能不如澳大利亚人那么友善。走在街上时,他们也不会主动打招呼。
那里的人不像澳大利亚人那样,在表面上显得热情洋溢。”
不过汉娜补充道,其实她了解冰岛人内心非常淳朴善良热情:
“冰岛人都是实实在在、淳朴善良的人……我认为,一旦你突破了他们那层冷峻的外壳,你会发现他们是你所能遇到的最棒的人之一;
不过说真的,想要突破那层外壳简直难如登天。”
汉娜将难以打入冰岛人核心内部的原因部分归咎于自己不会说冰岛语,尽管冰岛人英语水平都很高,但汉娜认为还是用本国语言和冰岛人交谈,他们会更容易向对方表现善意和“敞开心扉”一些。
汉娜曾有打算在冰岛寻觅合适的另一半,但在多方打听这里的约会文化后,她就被劝退了。
她意识到冰岛的约会环境高度围绕着“一夜情”文化(hook-up culture)展开,最初的时候大家会像朋友一样相处,在晚上外出聚会时人们可能就会发生点关系。如果之后感觉不错,才会进入到正式的约会流程。

“我觉得这一点与澳大利亚的情况截然不同,虽然在澳大利亚约会时我也曾有过不少糟糕的经历,但冰岛截然不同的约会方式还是让我感到十分惊讶。
我在澳大利亚经历的大多数恋情都更为正式。
如果你喜欢我,你会明确表达心意,我们会去约会,然后按部就班地走接下来的流程。
你不会以发生性关系作为开端,然后再去发展其他层面的关系。”
汉娜还询问了一些熟人和同事,结果从他们的口中证实当地的约会情况的确如此…
而缺乏亲密的亲朋好友,也让汉娜在遇到冰岛冬季的黑暗时遇到严重的问题。

冰岛在12月的某些日子里,一天中只有4小时的日光,其余10多小时,人们都是生活在完全的黑暗中。
汉娜表示,就在在这种无人陪伴和倾诉的黑暗孤寂中,她睡眠紊乱,也抑郁到差点精神崩溃了:

“我在睡眠方面完全无法适应,而且身边也没有太多人能帮我维持正常的生活作息。我严重睡眠不足,甚至连坚持去上班都变得十分吃力;我总是感到筋疲力尽,这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能力以及保持积极心态的能力。
身处异国他乡,既没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也没有直系亲属在身边,这种感觉非常孤立和孤独。
在这种缺眠的状态下,想要在漫漫黑暗中寻觅乐观与积极的情绪,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我觉得自己当时精神上都开始有点失常了。”

汉娜坦言,睡眠问题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汉娜很快就毅然决然定了一张回澳洲的单程机票的主要原因。
就这样,由于吃不起蔬菜水果,外出就餐昂贵,天气剧变,文化差异,交不到好朋友,没有亲密家人,身心难以适应冰岛的冬季…汉娜在冰岛待了7个月后就回了澳洲。

回到澳洲后,看到超市里琳琅满目的新鲜蔬果和生活用品,汉娜都快感动哭了:
“回到澳洲后,当我走进杂货店时,我从未像现在这般充满感激。
我禁不住感叹:‘哇!我竟然能买到新鲜的水果和蔬菜!’
这里的食材不仅品质极佳,而且价格也如此亲民实惠!”

看起来,至少汉娜在折腾了一大圈后学会重新爱上澳洲,以另一种角度看待过去习以为常的生活中的细节。
无论如何,汉娜的经历也是一种很特别的生活体验了。如果换作你,会选择冰岛的生活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