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十日之约
无痕心中暗自思量，无论自己最终能否学到唤心术，都要感谢紫寅真人给了她这个机会，为了表示感激，自己一定要为他做点什么。然而片刻之后，她又犯了难，紫寅真人是如此清尘脱俗的神仙，一般的美酒佳肴怎可入他的眼？
无痕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最终她决定要亲手制作一种仙草饮，送给紫寅真人。
无痕在百花园中四处寻找各种珍稀仙草，她跑东跑西，上窜下跳，像一只洁白的蝴蝶在百花园中飞舞。当她来到那株含苞待放的沁馨合面前时，这株通体透明，散发着清雅幽香的的花正从花苞中滴出一滴一滴透明的液体。这便是传说中的馨香露。沁馨合旁边的一株小仙草每日饮着这天地间至纯至净的花露，逐渐散发出微弱的白光，无痕无不惊喜道：“小仙草，你要加油呀！早日幻化人形，我们可以一起玩，做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微风轻拂着仙草细嫩的叶片，叶片一摆一摆的像是在回应她的鼓励。无痕又望着那株沁馨合，微笑道：“你也要加油，希望早日见到你。”
无痕采集了苏合香，安息香，碧罗，神香草等十余种仙草，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精心调制成了仙草饮。然而她却不敢贸然将它送给紫寅真人。
无痕心中惴惴不安道：“若是他厌恶仙草饮的味道怎么办？他会不会为此而生我的气？”
正在她愁眉不展时忽然想到自己已经连续几日都没有去看望云盏哥哥了，应该给他带些好吃的去，不如让他先尝尝仙草饮的味道如何？另外还可以打听一下紫寅真人身住何方呢？
无痕心中的烦恼顿时烟消云散了，她装了些玫瑰饼又带了两瓶仙草饮火速前往云霄殿。
来到云霄殿前，无痕望着不远处的云盏，他像风中伫立的精美绝伦的雕像，俊美无匹，英气逼人。云盏见无痕来了便走了过来，暖暖地笑道：“这么多天没来，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二人一起朝云霄殿里走去。落座后无痕甜甜地笑说：“怎么会呢？我们这些天一直忙着为王母娘娘的赏花会准备美酒凝露和佳肴。你看，我这不是一抽空就给你带好吃的来了吗？”
“那就多谢无痕仙子了！” 云盏一边品尝着玫瑰饼一边向无痕眨了眨眼，开心地笑着。他的一双眼眸像钻石一般闪闪发亮，又像星星一般璀璨夺目。无痕总能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快乐的笑容。
每次从云盏这里离开后的几日无痕都会很开心，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着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和他温暖的笑容。
无痕拿出一瓶仙草饮，微笑道：“我想请你帮我个大忙。” 她故意把“大”字拖得很长，说得很重。
云盏放下玫瑰饼望着她，调皮地笑道：“唉……看来吃这个玫瑰饼是有代价的！哈哈……你说吧，要我帮你什么忙？我若是拒绝你，那是罪，佛祖是不会饶恕我的。” 云盏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做阿弥陀佛状。
无痕甜甜地笑道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能让你犯罪？” 她学着紫寅真人的样子用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云盏的额头。
云盏摸摸额头笑道：“无痕仙子请讲，云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无痕一本正经道：“事情是这样的，我要向紫寅真人学习法术，所以……”
“什么？” 还没等无痕把话说完，云盏刚喝到口中的茶就被喷了出来。他不可置信道：“我没听错吧？ 你要拜紫寅真人为师？”
无痕笑着点了点头。
云盏放下茶杯，轻轻拂去嘴边的茶水，笑道：“紫寅真人可是每两千年一遇的修仙奇才。他天赋异禀，天资超凡，年纪轻轻便已得道成仙，他的修为深玄莫测。然而他生性清冷淡漠，不好交际，对凡事都清心寡淡。我在天庭多年也就见过他两次。一次是佛祖到瑶池讲经时见过他，另一次是多年以前的蟠桃会上，那次蟠桃会上众神仙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可偏偏这位紫寅真人最怕热闹喧嚣，所以之后每年的蟠桃会，瑶池会，不管什么宴会他都避之唯恐不及，宁愿留在他的湖心峰躲清净。所以你刚刚说要向他学习法术，我当然觉得不可思议了！对了，你是什么机缘巧合见到他的？”
无痕巨细靡遗地将那日如何被紫寅真人捉弄得狼狈不堪以及紫寅真人限她十日之内学会心音法与参透哑谜的经历全部告知了云盏。
云盏听罢，微笑说：“既然有这个机缘自然是好的，但你只需量力而行即可，凡事不必强求。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无痕拿出仙草饮举到云盏面前笑道：“我只需要你帮我两件事。第一，帮我尝尝这瓶仙草饮的味道， 然后如实告知我你的意见。第二就是想向你打听一下紫寅真人住在哪儿。”
云盏接过翡翠瓶，他打开瓶盖轻轻闻了闻。仙草的清香即刻在云霄殿内弥散开来。他浅尝了一口，虽有一丝淡淡的苦涩，但味道清新无比，于是他将一瓶仙草饮一饮而尽。他望着无痕期待的眼神，这天地间管它什么仙草饮还是百花露，哪怕是黄连树的根根，苦瓜藤上的尖尖，此时也是甘甜如蜜的。
“味道清新淡雅，很不错！” 云盏竖起大拇指中肯地评价。
无痕欢呼雀跃道：“真的吗？你没骗我？紫寅真人会喜欢吗？”
云盏微笑道：“喝了这瓶仙草饮，口齿留香，神清气爽，我是很喜欢的。 虽然紫寅真人的品味超凡脱俗，但你不妨一试。要对自己有信心！”
望着云盏鼓励的眼神，无痕七上八下的心有了些许安定。“那我把另外一瓶仙草饮给紫寅真人送去，但愿他能喜欢。你知道湖心峰在哪吗？”
云盏戏虐地说：“就凭你那驾云的速度恐怕不知要耽搁多长时间，况且那湖心峰隐匿在重峦叠嶂之中，你未必能找到。这样吧，我让我的七尾彩凤帮你去送仙草饮吧！”
无痕环顾四周，好奇道：“七尾彩凤？我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云盏领着无痕走出云霄殿，拿起系在脖子上的紫金哨轻轻一吹，不久后，一只周身散发着炫目光芒的凤凰从天边飞来。它周身散发的七彩光芒将天空映照得缤纷绚烂，犹如一道绚丽的彩虹划过天际。一只巨大的七尾彩凤落在云霄殿前，收起翅膀，等候云盏差遣。它尾部的七根羽毛色彩各异，光彩夺目。
无痕望着这只华丽的凤凰好奇道：“这是你的坐骑吗？怎么以前没有听你说过？”
云盏望了一眼七尾彩凤，向无痕苦笑道：“这个家伙不喜欢陪我在冷清的云霄殿看守云柱，总是天上人间的到处野。我若想唤它回来，就必须吹响这个紫金哨。它无论在哪里都能听到哨声，之后会立即飞回云霄殿。每次回来总爱给我带些也不知哪里采来的花花草草。”
云盏走向七尾彩凤，看他喙上叼着一朵白色的雪莲花，便用手轻轻拿下来，另一只手抚摸着凤凰的七彩羽毛，温柔地询问道：“你飞到天山去了？以后不要去那儿了。” 彩凤张开翅膀表示答应云盏以后不再去那极寒之地了。
无痕不解道：“七尾彩凤生性怕极寒之地吗？”
云盏答道：“它本身是不惧寒冷的，但是在极寒之地呆久了它会耗损修为，失去灵性，慢慢变成一只普通的凤凰，所以我总是叮嘱他不要去极寒之地，但它有时贪玩不听话，不过也是为了讨我开心，为了帮我采些天上人间的花花草草消遣，所以无所顾忌。”
七尾彩凤虽顽皮，但对主人情深意切，无痕也不禁对它心生怜爱。
云盏转头对无痕道：“就让它帮你去送仙草饮吧！它对所有的神仙住处都轻车熟路，而且用不了几盏茶的工夫就送到了，比你快多了！”
”好！“ 无痕将翡翠瓶递给云盏。他拍拍凤凰轻声道：”把仙草饮送到紫寅真人那去。“ 凤凰衔着翡翠瓶展翅飞向天边，留下一道绚丽的彩虹。
无痕与云盏又闲聊了几句便驾云飞向百花园，她人还在半空中飞着，耳边竟传来紫寅真人清冷的声音：”难喝。“
这冷冰冰的两个字令无痕彻底幻灭了。她竭尽所能，一心想将一份最珍贵的礼物送给紫寅真人，然而这两个字令她不禁黯然神伤。
她神情沮丧地回到百花园，众花仙唤她一起出去玩耍，她却无精打采，借口自己有些累，想休息一下，便眼睁睁地望着她们欢声笑语地飞出了百花园。
无痕趴在凉亭的石桌上闷闷不乐道：“紫寅真人之所以不喜欢仙草饮一定是厌恶那种苦涩的味道。我下次一定要调制一种甘甜醇香的凝露给他尝尝。可是应该用哪些花呢？”
无痕抬头环顾着一下百花园，遍地奇花异草，
她心总暗自思忖道：“云盏哥哥说的对，紫寅真人什么琼浆玉液，仙酿佳肴没尝过？一定要找些特别的花。对了，既然这天上的花草已经让紫寅真人心生厌倦了，不如找些人间的花草试试。“
想到这里，无痕起身驾云飞到了云霄殿。云盏见到无痕惊喜道：“这么快又回来了，莫不是有什么急事？”
无痕把紫寅真人对仙草饮的两字评价以及自己的一些想法告诉了云盏。云盏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紫寅真人不好对付呀！哪像我，你做的任何吃的喝的我都觉得很美味！”
正当无痕准备抬起手弹他的脑门，云盏灵巧地躲闪到一旁笑道：“好了，言归正传，你是想让我帮你寻些人间的花草是吧？一定得是那些香气怡人，沁人心脾的。这简单，我让七尾彩凤帮你找去。”
云盏吹响了紫金哨，七尾彩凤带着缤纷的光芒飞回云霄殿前。云盏轻声叮嘱了几句，凤凰便展翅飞走了。
他转身对无痕笑道：“别着急，在我这喝杯茶吧，我家凤凰一会儿就回来。”
于是二人步入云霄殿，天南地北地闲聊起来。
没过多久，七尾彩凤衔着一大束五颜六色的鲜花飞了回来，有栀子花，茉莉花，小苍兰，野玫瑰，百合花，桂花，黄娇兰，香雪球，铃兰等等。扑鼻而来，沁人心脾。无痕陶醉于每种花散发出的截然不同芳香，有的浓郁，有的淡雅，有清香，暖香还有冷香。所有的香气融合在一起让人沉醉。
云盏笑着鼓励道：“希望你这次能够成功！”
无痕谢过云盏后抱着一大束花飞回了百花园。之后的两天她都在百花园中专注地制作香花露，希冀着这次可以得到紫寅真人的认可，更是为了表示自己对他的感激之情。
待香花露制成后，无痕分装在两个翡翠瓶中，又带些茶花饼，驾云飞向云霄殿。
云盏见到无痕很是开心，这两日没见到她做什么都了无生趣。她看到无痕手中的翡翠瓶与茶花饼自然知道了她的来意，于是轻轻叹了口气，苦笑道：“看来我又要充当你的试验品了。”
无痕甜甜地笑道：“你再帮我这一次忙，好吗？”
云盏笑道：”你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不会拒绝！“
他接过翡翠瓶，打开瓶盖闻了闻，啧啧赞叹道：“芬芳馥郁，沁人心脾！好闻！” 于是迫不及待地浅尝了一口：“嗯，好喝！味道甘甜且口齿留香。这次紫寅真人一定会喜欢！”
无痕忐忑的心总算安定了些许，云盏用紫金哨唤来了七尾彩凤，凤凰衔着香花露飞向天际。
此时无痕的心又惴惴不安起来，也不知道耳边什么时候会听到紫寅真人的声音。
云盏拿起一块茶花饼吃了起来，大赞这些茶花饼虽气味清雅，但别有一番滋味，与香花露比起来毫不逊色。
无痕托着腮呆呆地望着云盏大快朵颐，自己却闷闷不乐。没过多久，耳边便响起了紫寅真人清冷的声音：“过犹不及。”
无痕立即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云盏见状关切道：”你怎么了？“
无痕闷闷不乐道：”他紫寅真人已经尝过香花露了，他说“过犹不及”，想必是他觉得太多复杂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反倒没了重点，芳香散尽却留不下半点记忆。”
云盏点了点头，轻声道：“你说的有道理，你看这茶花饼，虽然香气淡雅，但贵在香气纯净，吃了一口之后便令人久久不能忘怀。”
无痕起身微笑道：“我再回去琢磨琢磨。下次来再给你带好吃的。” 说着便驾云离去。
之后的两天，无痕寝食难安，食不知味，又想起练习心音法与参悟紫寅真人的哑谜还没个头绪，心情不免烦躁不安起来。
她坐在那株沁馨合旁，再看看旁边的仙草，对她们轻声诉着自己的心事：“你们说我还有机会向紫寅真人学习唤心术吗？我怎么那么笨呢？一事无成……”
她低垂着眼眸，神情沮丧道：“我还能再见到他吗？他是我所见过的最美的神仙，可是他离我很远，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花仙。云盏哥哥却不同，他离我很近，他的笑容很温暖。在百花园中虽然有很多仙女与我为伴，但我有时还是会觉得很孤独，我想家了。我还能再回到极乐世界吗？”
此时，那株沁馨合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从花苞中滴落下透明的汁液，带着幽幽的雅香。
无痕回想起云盏的话，茶花饼之所以好吃是贵在香味纯净，
她恍然大悟道：“我怎么这么傻？也许这世间最可贵的莫过于纯净简单的东西！“
于是她找来一支白玉瓶，让沁馨合的汁液一滴一滴地滴入瓶中，就这样足足耗费了两三个时辰才滴满。无痕顾不上疲惫，带上白玉瓶又拿了一大盅莲子羹直奔云霄殿。
云盏见到无痕甚是高兴，这两日没见到她的影子，心里空荡荡的，见无痕带了个白玉瓶和一大盅莲子羹便戏谑道：“又拿我做试验来了？你要是这么频繁地给我带各种好吃的来，我怕我会吃成一头肥猪了，哈哈……”
无痕央求他唤来七尾彩凤，而云盏却将紫金哨从脖子上摘下来递给她，微笑道：“你试着用哨子把它唤来吧。”
“我可以吗？” 无痕接过紫金哨轻轻一吹，眨眼工夫七尾彩凤便缤纷绚烂的光芒从天边飞来。无痕将白玉瓶交给凤凰，叮嘱它送给紫寅真人。七尾彩凤张开翅膀飞向天边。
“好了，别多想了！你已经尽力了！要是有空的话就随我去云霄殿一起吃莲子羹吧！” 云盏笑道。
无痕忐忑不安地随他步入云霄殿。
她心神不宁地等待紫寅真人的回话，然而二人吃光了一大盅莲子羹，又喝了几杯菊花茶，却始终没有得到紫寅真人的回复呢。
无痕心中七上八下，她心中疑惑道：”莫不是七尾彩凤一时贪玩，没有把馨香露送到紫寅真人那去？”
云盏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安慰道：“你放心吧！我的凤凰平日里虽然贪玩，但是只要吩咐它做的事，它一定使命必达，从未出过差错。算时间的话，白玉瓶应该早就交到紫寅盏人手中了。他若是品尝过，却又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很快回复你的话，我倒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无痕追问道：”此话怎讲？“
云盏喝了口茶解释道：“以紫寅真人个性，若是对你的馨香露不满意，他定会冷冷地回你几句，绝不会让你心存侥幸。既然这次他什么都没说，我觉得他应该是满意喜欢的。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无痕半信半疑道：“你的意思是说他若没有回复就说明他不反感馨香露，是吗？”
云盏笑道：“若是他不说不好就是好的意思。你觉得呢?”
无痕微笑道：“借你吉言！’
不久后她与云盏别过，回到了百花园。紫寅真人规定的十日期限所剩不多了，可她还没有学会心音法，也还没有参透紫寅真人的哑谜。
虽然她已将心音法口诀铭记在心，倒背如流，然而却怎么也发不出心音，又找不到症结所在，心中不免焦躁不安起来。
无痕来到百花园后已习惯了向另外一株沁馨合与它身旁的小仙草诉说心事。她痴痴地望着它们，耳边萦绕着心音法的口诀：“清心如水，清水如心，心神合一，天地归心……”
她轻轻闭上双眼，眼前逐渐出现一片耀眼的金色光芒，当金色光芒慢慢退却时眼前又出现一片蔚蓝，自己正慢慢走向那片蔚蓝，身体越来越轻，像一根羽毛在空中自由的飘荡，无痕轻声道：“云盏，云盏------”
“无痕，你在喊我吗？你在哪儿？” 无痕耳边传来了云盏温暖的声音，她忽然恍过神来，赶忙睁开双眼，心中暗自惊喜道：”难道云盏哥哥听到我的心音了吗？”
无痕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又重复了刚才的步骤：闭上双眼，默念口诀，眼前出现一片金色光芒，随即慢慢变成一片蔚蓝，自己的身体仿佛一根羽毛一般在空中漂浮着，她在心中对云盏轻声道：“云盏哥哥，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成功了！” 云盏开心地答道。
无痕在心中欢呼雀跃道：“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云盏哥哥，谢谢你！”
“用心音法的时候千万别这么大声，我的耳朵快被你的喊声震聋了！” 云盏苦笑道。
无痕赶快悄声道：“云盏哥哥，过两天我去看你，给你带好吃的。”
“好，既然你学会了心音法，我们今后聊天就方便了，有事随时唤我，不过可别大声喊叫，我的耳朵受不了，哈哈------” 云盏笑道。
“好的!”无痕心中暗自窃笑。
然而没过过久，她又闷闷不乐起来，她至今还未参透紫寅真人给她出的哑谜。
这日，无痕百无聊赖，独自走到莲花池旁，池中的莲花散发着柔和的银色的光晕，映在水面上像升起了一层薄薄地雾气。无痕用手轻轻拨动池水，她握紧拳头，想要抓住池水，却一无所获，她只好将手掌摊开，用掌心托起那泛着光晕的池水。当她正陶醉莲花的馥郁芳香时，她忽然灵光一下，竟破解了紫寅真人的哑谜！
无痕欢呼雀跃地跑向那株沁馨合，对它和旁边的小仙草笑道：”我学会心音法了！刚刚还参悟出了紫寅真人的哑谜，我成功了！”
此时那株沁馨合散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照亮了百花园，也照亮了她的心。
无痕静静地坐在凉亭中，她轻轻闭上双眼，心中默念：“清心如水，清水如心------”再一次看到一片金色光芒，待金光褪去之后眼前是一片纯净无瑕的蔚蓝，她向那片蔚蓝走去，身体变得越来越轻，最后像羽毛一样飘在空中。
“紫寅真人，我是无痕，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无痕在心中轻声道。
“何事？” 紫寅真人清冷道。
无痕轻声道：“当你握紧拳头时一无所有，当你张开手掌时却拥有全世界。这就好比人的欲望，欲望就像手中的沙，握得越紧，失去的越多，得与失，不过是相对而言。自以为得到时或许正在失去，觉得失去时也许恰是得到。凡事应淡然处之，随缘随心。无意于得，就无所谓失。”
“过三日便是赏花会了，你明日将请柬给我送来。” 紫寅真人淡然道。
无痕顿时心花怒放，她强压住心头的喜悦，小心翼翼道：“是。”
片刻之后她欣喜若狂道：“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无痕向一只欢乐的白蝴蝶在百花园中飞来飞去。空中传来她清脆悦耳的笑声。
次日清晨，无痕拜见王母娘娘，恳请她允许自己去给紫寅真人送请柬。王母娘娘满眼宠爱地笑道：“这个丫头的心是越来越野了，哈哈……”
身旁的朝霞仙子听罢便告知了无痕去湖心峰的路线。
王母娘娘叮嘱无痕快去快回，一路上要多加小心。无痕谢过后便退下了。
临行前，她将这几日准备的另一瓶馨香露放在怀中，并决定在去湖心峰之前先道云霄殿给云盏送些栀子花糕。
待她到达云霄殿时，云盏已站在殿外翘首以盼了。
“很远就闻到栀子花香了，我想一定你来了，果不其然，又有口福了！”云盏望着无痕手中的栀子花糕开心地笑着。
无痕将点心递给他，笑道：“这些都是给你的，栀子花糕配上金盏菊茶，味道相得益彰。不过今日我不能陪你聊天了，我要去湖心峰给紫寅真人送赏花会的请柬去。” 无痕将手中的请柬在云盏眼前晃了晃。
云盏笑道：“怎么，紫寅真人同意教你唤心术了？看来你不但学会了心音法，还悟出了他的哑谜，对不对？我就说过嘛，无痕是最冰雪聪明的小花仙！”
无痕歪着头笑道：“我怎么不记得你夸过我冰雪聪明呀？”
云盏笑道：“说过，说过，说过好多遍呢！不过都是你不在的时候我对我家凤凰说的。对了，我还是让凤凰送你去吧。它飞的速度可比你快多了！”
无痕笑道：“我要告诉凤凰不要飞得太快，我还要欣赏一下大好河山呢！”
云盏将紫金哨系在无痕脖子上，微笑道：“你亲自将凤凰唤来，让它带你出发吧！一路小心！”
无痕笑着点了点头，她吹响了紫金哨，不久后凤凰从天边飞来，缓缓降落，无痕爬了上去，轻轻抚摸着凤凰的羽毛，片刻之后她向云盏挥手告别。
“向湖心峰出发了！”无痕开心地大喊道。云霄殿上空传来她清脆悦耳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