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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05 07:58

许国利杀妻案6年后 整栋楼基本无人居住 为啥后遗症如此严重?

许国利这个名字,2020年夏天几乎每天挂在各大新闻客户端的头条位置。

屈指一算,到2026年,距案发已经整整六年。

凶手许国利本人早在2023年3月就已伏法,法律意义上的终点线早已划定。

唯独案发地杭州三堡北苑4号楼的那间802室,据媒体多次回访所记录,房门上那张"X"形封条至今仍未揭下,整栋楼的居住热度也没能回到过去。

一、两吨水泄天机,谎言不攻自破

按照杭州中院公开审理的事实,这起案件绝非临时起意。

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国利与被害人来某某系夫妻,因感情、经济等方面的家庭生活矛盾,许国利对来某某心生怨恨,陆续购买安眠药及切割机等工具,预谋杀害来某某。

买药、买切割设备,这些动作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2020年7月4日晚间。

许国利在家中向来某某睡前饮用的牛奶内投入安眠药,待来某某饮用后在卧室床上昏睡之际,采用胶带纸封口、枕头捂压口鼻的方式致来某某死亡;

事后,他将来某某尸体搬至卫生间进行分解,后分散抛弃。

为了掩人耳目,许国利没有第一时间逃离,反倒选择留在原地扮演一位担心妻子下落的丈夫,甚至配合家属对外发布寻人启事、接受媒体镜头采访。

疑点最先冒头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楼下的化粪池。

经媒体披露的现场处置过程可见,办案人员将嫌疑目光对准这里之后,动用了多辆吸污车。

从22日下午3点到23日下午4点,全过程共25小时。

民警在接近40度的高温天气下,身着全封闭的隔离服,在恶劣的环境下连续奋战,对抽取的38车污秽物进行冲洗、筛查,现场提取检测后,发现有疑似人体组织,经DNA比对系失踪女士来惠利人体组织。

而用水量的异常同样让侦查方向迅速收拢,据物业事后向媒体核实的数据,案发当天许家的自来水消耗高达约两吨,这一数字远超正常一家三口的日常用量。

铁证一旦出现,虚构的"失踪"故事再也讲不下去。

2020年7月23日10时,许国利初步交代,其因家庭生活矛盾对来惠利产生不满,于7月5日凌晨在家中趁来惠利熟睡之际,将其杀害并分尸扔至化粪池内。

8月6日,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对许国利批准逮捕。

二、二审终局落定,恶徒难逃法网

许国利案的司法程序,前后跨度将近三年。

一审阶段在2021年年中开庭。

庭上他曾申请精神鉴定,被法院当场驳回。

宣判日期定在同年七月下旬,2021年7月26日14时30分,杭州中院对被告人许国利故意杀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进行公开宣判,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许国利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

一审判决没能让许国利收手。

此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二审阶段更是全盘翻供,作无罪辩护。

法庭认为,许国利在侦查、审查起诉、一审庭前会议、一审庭审等诉讼环节,面对不同的办案人员,特别是在检察人员、审判人员明确告知其诉讼权利和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仍自愿做出稳定有罪供述,应予采信。

二审的最终裁定也没有让他等到侥幸的结果。

2022年4月8日,被告人许国利故意杀人(上诉)一案进行了二审宣判;

因疫情防控原因,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委托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为宣判并向许国利送达了二审刑事裁定书。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许国利的死刑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死刑复核环节又走了近一年。

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2023年3月21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对许国利执行死刑。

检察机关依法派员临场监督。

执行之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死刑前,安排许国利会见了近亲属,充分保障了被执行罪犯的合法权利。

从2020年7月案发到2023年3月伏法,时间跨度约两年零八个月。

三、封条犹在门楣,凶宅阴影难散

人已伏法,案早了结,三堡北苑本该慢慢回归往日节奏。

可现实并不完全如此。

先看小区的基本盘。

这是一处回迁性质的安置房小区,2006年前后交付使用。

据南都记者在案件开庭前后的实地核实,该小区是拆迁安置房,目前没有房产证是无法上市交易的,所以根本看不出房价涨跌。

换句话说,即便有业主想在事发之后套现离场,市场路径本身就走不通。

这一制度性因素,客观上把很多住户"锁"在了原地。

对涉案4号楼的住户来说,选择空间更加逼仄。

物业侧的补救动作倒是很到位。

来惠利失踪后,每层楼道都安装了监控;小区的东门、北门、地下停车场密布监控,24小时有人值守。

可这些工程只能解决安全维度的问题,解决不了心理维度的芥蒂。

租赁市场的反应,一度真实而剧烈。

据南都记者转述当地中介的说法,在案发地景芳商圈租房行业服务了一年多的经纪人王先生告诉南都记者,案发后,有些快到租期的租客提前把房子退掉,案发小区景芳路三堡北苑的房租价格降低。

当然,这种降幅并未一直延续。

案发几个月以后,小区的房租价格慢慢回涨,截至今年5月,其房租水平接近杭州市场价,但比原先要稍微便宜些。

也就是说,就小区整体行情看,市场是有自我修复能力的。

真正没法修复的,是涉案的那一套。

这个房子(涉案房屋),按照传统观念,算是"凶宅",应该是很难租出去。

八楼的802室,门口那张封条一直没被摘掉。

紫牛新闻记者随后到达8楼案发现场外,发现许国利家的门上贴有封条,走廊两端各有一个监控。

关于同栋楼的入住情况,不同时期媒体走访的口径其实并不完全一致;

案发次年的报道中,同层邻居里有一户明确表示不搬离,仍在正常生活;

到近两年自媒体的回访描述里,则出现了更为空旷的说法。

案发后,那栋楼的居民们逐渐选择搬离。

即使事件已过去四年,三堡北苑的那栋楼至今依然空置。

真实情况或许介于两种叙述之间,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人口密度在这栋楼里长期没有回归常态。

后遗症为何这般顽固?

答案其实已经浮出水面。

三堡北苑4号楼这份长达六年的"后遗症",不是一时一地的偶发情绪,而是三重因素叠加下的产物。

一重来自案件本身的极端属性。

许国利有预谋地作案,并编造虚假信息掩盖罪行,主观恶性极深,作案手段特别残忍,社会危害极大,罪行极其严重。

这样的司法定性不是几个形容词那么简单,它意味着公众对涉案地点的记忆强度会显著高于普通刑案。

二重来自案发现场与日常起居的高度重叠。

化粪池、马桶、下水管道,本是家家户户每天都要用的基础设施。

案子告破的关键证据恰恰出现在化粪池里,这就让涉案地点与居民的柴米油盐产生了难以剥离的联想。

物业再多的补救动作,也难以完全打消这种心理层面的芥蒂。

三重来自安置房自身的流通局限。

前文已经提到,小区没有产权证的完整交易资格。

业主想通过卖房实现物理层面的"翻篇"几乎行不通,市场也没法以自然换手的方式帮小区完成人口结构上的新陈代谢。

空置状态因此被"冻结"下来,短时间内很难自我修复。

三重因素叠加,才把一桩已经在司法维度上完全终结的案子,硬生生拖成了一处社区层面长期的"沉默地带"。

国家层面的正义已经到位,被害人来女士也得到了应有的告慰。

但对一栋楼里的邻居来说,日子还要一天一天过下去。

那扇贴着封条的门,或许要在下一次真正的处置动作到来之前,继续这样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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