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同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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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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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1 19:47

朝花夕拾---记得当年斗苏修(一)

现在坛子里太空,好在以前发帖的一部分还在,所以朝花夕拾,重新发上来,既是滥竽充数,也是怀念纪念以前发帖的日子。现在好像不让发政治军事的帖子,不知道这个怀旧的算不算?这个帖子是5年前发的。

写这个小文,是因为看了烟斗狼先生的老烟记事,受到感染想起来自己的父亲。他已经几年前就不在了。但他以前给我讲的很多东西还记在头脑里,所以想借这个机会写出来免得将来忘了,不知道去哪里找。准备写的内容也都是他给我讲述的一些他经历过的和那个时代相关的东西分享给大家。感兴趣可以顺便看看,奔着这个题目来看中苏间斗争的,我跟您说对不起,跟那个几乎无关。不建议您接着看下去,免得跟我似的,看某一篇文章看了半天才发现好像人家是写给变成美国国籍的华人的,号召大家投床破大统领,说要不然美国和美国的精神就完蛋了。我才恍然大悟,我看这个干什么啊?

所以用这个题目,是因为那个时代还小的我,记忆最深刻的就是这两个字---苏修。如今时过境迁,曾经的苏修已经不在了,改成了叫鹅毛,而我们也自己给自己起了兔子这个外号。当年抛开意识形态,和我们联手对付苏修的美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经历了和我们做了一段时间的夫妻(起码我们是这么想的),开始和当当那两位一样,开始进入了感情危机的时间。一方要离婚,分家产,说这么多年你一直占我便宜,对我不是真心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另一方说我们感情还好着呢,为什么离婚?证据是你给我送过花,还有半袋土蘑菇。而曾经是双方共同噩梦的苏修继承人的鹅毛却成了和我们背靠背对付鹰酱的哥们。

这个角色转换不由得使我想起了当年崔健的摇滚歌曲中的一句话,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是为序。

(一)差点成为志愿军飞行员

1.地主

父亲是上世纪30年代在东北出生的,所以经历了民国(张作霖-张学良统治东北),伪满洲国,和新中国的成立。关于他小时候的事情,他说的不多,或许是说了我也没有记住,就记得下面几件事,挺有意思。

因为我上学时候还是讲地主如何坏,可是我身边不是工人阶级就是农民伯伯,地主长什么样,到底干了哪些坏事我听完课后仍然不明白,回家后就问父亲,他见过地主吗?什么样子?

他对我说他们村子里的地主其实只不过是比较勤劳或者地比别人多点的农民而已,也没有看见他有长工。父亲还记得,冬天,地主让父亲跟他进城卖东西。早上他去地主家,地主的妻子(地主婆)给他们两个做了饭,吃完后,一起赶车进城。晚上卖完东西回来,地主给了他点工钱。没有我想象中的土豪劣绅穷凶极恶的形象,一时间把我弄的有点晕。

2. 伪满警察

还有一件事是父亲听他的长辈告诉他的,当时发生的事情。因为当时东北的中国人生活都很困难,虽然守着能用手捏出来油的黑土地,但大米都被征收走,供给日军,老百姓仍然无法吃饱。所以有一家人就通过熟人,弄回来一车豆饼(豆粨)准备当过冬的粮食。

豆粨做为大豆榨油后的剩余物资,因为含蛋白质等营养物质,做为饲料的原料之一在各国养殖业被广泛使用(用来喂猪)。但那个时候,号称王道乐土的东北的中国农民,还是想吃豆粨都得想办法的境遇。

这家的父子二人拉着一马车豆粨快回到村里时候,被一个伪满洲国的警察拦住了。因为中国人私运豆粨是违法的(伪满洲国的法),被称为经济犯。如果成为经济犯会有什么处罚父亲没有说,但想来不会是轻轻放过就是了。于是两个农民就苦苦哀求这个警察放了他们,并愿意拿出来一部分豆粨给警察。

但警察经常必须都得给他,要不然就见官。然而如果把豆粨都给这个警察的话,这家农民就没有吃的了,父子两个最后答应给警察一半,但警察忘记了兔子急了还咬人的谚语,坚持必须全部给他。

走投无路的农民父子两个把这个警察打翻在地捆了起来,然后往他身上压了4块豆饼(父亲说那时候一块豆饼有40-50斤),然后就拉着剩下的回家了。结果这个想全都要的警察被豆饼压死了。

这个事情让我很开心,也知道了,人不能太贪心。

3. 牺牲的班长

这件事是母亲给我讲的,当时应该是第二次四平战役,东北民主联军围攻四平。因为母亲家离四平不远,家里的院子住进来民主联军。妈妈的印象很深刻,这些战士们,进来后就打扫院子,给水缸里挑满水,帮着砍柴,堆起来。其中一个班长还给母亲他们一些糖块。这在当年简直是跟现在给苹果手机的感觉啊。

后来这些部队就开拔了。几天后他们连夜撤回来,又住在院子里,同样的挑水劈柴,但没有看见老班长,母亲忍不住问了另外的战士,战士告诉他,老班长牺牲了。

不知道那些住在那个院子里的战士有多少人迎来了新中国的成立。

总能在各种地方看见一些狗粮和别有用心的人说日本军队怎么好,美国军队怎么好,国民党军队怎么好。除去那些睁眼睛说瞎话的人,我真心的说,共产党的军队的军纪和亲民,真的是天下第一。所以他才能天下无敌。

4.差点成为志愿军飞行员

建国后,父亲在县里读高中,忽然一天接到通知说解放军要招收飞行员,想参军的 可以去。爱国教育熏染的父亲正好符合苛刻的招收条件,就去和其他众多同学报名。结果整个地区招收10个名额中,他所在的县里就占了7个,而那个市里合格的就3个人。

这令地区的干部很没有面子,于是已经体检合格的父亲等7人忽然接到通知,让他们去市里的医院和其他合格的人一起复检。由于没有车,又是晚上才接到通知,于是他们7个就从县里连夜出发,走了一晚终于在早上赶到了那个市。结果一复检,他们7个人5个人高血压被淘汰,从市里当地补了5个人走了。被淘汰的里面就有父亲一个。

多年以后父亲还为那件事情耿耿于怀,因为那批被选拔的飞行员,后来都入朝参战,成为新中国第一批经历实战的飞行员。父亲说如果不是走了一夜,他们几个不可能忽然都成了高血压。

我倒是暗自庆幸,因为那批参战的飞行员,虽然驾驶的飞机是当时最先进的战斗机之一的米格15,但对手却是刚刚从二战中百战余生的美国老油条们,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事实上,我们的空军尽管有苏军一起去对抗美国,但经验的过大差距,还是让我们很多年轻的生命血洒长空。

我庆幸的是,如果没有那个高血压,父亲在朝鲜战场能有多少完整无缺的回来的概率,我不知道,但多半就没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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