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整整两年没发国情咨文,俄罗斯官方的解释虽然有一定道理,但看不清国家长远未来才是根本原因。
俄罗斯总统国家杜马全权代表加里·明赫,对媒体解释了普京为何在2024年之后便没有按照惯例发表国情咨文。
俄罗斯总统国家杜马全权代表加里·明赫
按照明赫的解释,普京连续两年不发布国情咨文,主要是因为当前形势的特殊性,俄罗斯政府需要迅速应对复杂局势,而非按照长期战略规划来推进各项事务。
明赫强调,按照惯例,受邀参加国情咨文发布活动的人员范围包括国家杜马与联邦委员会全体议员、联邦政府主要官员、各联邦主体的政府与地区议会负责人以及社会各界名人。
这种安排本身就赋予了国情咨文极强的仪式感,而这也正是当前局势下莫斯科所不需要的。
他举例说,联邦政府今年的立法活动计划只有39项条款,而在几年前,每年有140到150项,并直言这种变化是因为在对乌特别军事行动没有结束的情况下,立法活动的长期规划窗口变得非常狭窄。
个人认为,明赫的这番话实际上在说,在俄乌冲突等因素的持续影响下,局势变化越来越快,普京政府越发难以看清国家的长远未来,也就没有办法像和平时期那样按部就班地进行发展规划,只能先集中精力解决眼前不断出现的新麻烦。
要等到俄乌冲突结束后,克宫才能对国家的长期发展重新进行规划。

总体来看,这个解释确实符合俄罗斯当前的实际情况。就拿作为俄罗斯经济命脉的能源出口来说,今年以来俄方已经在相关问题上经历了多次剧烈的态势变化。
美以伊冲突带来的能源危机曾给俄罗斯带来意外的出口增长窗口,但乌克兰频繁袭击俄境内炼油设施又引发了国内燃油危机,迫使政府一度暂停燃油出口。
在这种情况下,普京政府提前制定任何能源出口战略,都有可能迅速变成一张废纸。
除此之外,国情咨文本身也承担着俄罗斯政府对上一年度国家发展情况进行总结的功能,在战争持续进行、国内经济不断走下坡路的情况下,俄方近几年确实缺乏能够写入国情咨文的亮眼发展成果。
如果一切照实陈述,反而可能打击国内士气,给反对派和西方提供攻击素材。为了避免言多必失,直接不发布国情咨文便成了普京政府的合适选择。

至于安全问题,乌克兰确实从2024年开始加强了对莫斯科的无人机袭击力度,最近一段时间,乌军每天用于攻击莫斯科及周边地区的无人机数量,巅峰时可达637架,莫斯科确实已经不再绝对安全。
但普京政府在5月仍能够举行胜利日阅兵,足以说明安全问题并非俄方不再发表国情咨文的主要原因。
尽管明赫现在解释清楚了,政府为何不发布国情咨文,但这并不能完全消除此举带来的负面影响。
毕竟每年向议会发表国情咨文是写入俄罗斯宪法的总统义务,这一程序连接总统、联邦会议和各级政府,起着设定年度议程、协调国家权力分支的作用。
普京在战争因素下不发表国情咨文,会导致政府和议会缺乏来自最高层级的年度政策指引,增加各部门之间出现步调不一情况的可能性。
况且,外部观察者通常把俄罗斯总统国情咨文视为判断其国内稳定程度、经济状况和外交走向的重要窗口。
如果莫斯科长期不发布国情咨文,容易引发外界对俄罗斯决策体系健康状况的猜测,西方国家可能借此渲染俄内部治理问题,友好或中立国家则可能对合作前景持更谨慎态度。

对民众而言,全国讲话性质的国情咨文一向具有稳定预期的作用,长期不见这一正常政治程序运行,会削弱社会对政策连续性的信心。
普京政府需要尝试通过更多其他国家政策发布活动来替代国情咨文的效果,保持与各级机构以及民众的沟通。
正因如此,瓦尔代年会等普京可能亲自出席的活动,在俄罗斯政府的信息传达体系中重要性越来越高。一些更加灵活的直播连线活动也在持续开展。
但瓦尔代年会的受众主要是学者和媒体,直播连线则偏重民生问题,两者都无法像国情咨文那样同时对议会、政府、地方和全社会形成统一动员。尤其是地方政府和国有企业,仍然需要一份来自最高层的年度政策文本作为执行依据。
此外,2026年是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年,虽然普京本人不用直接面对选举,但国情咨文一向是执政党选前动员的重要工具。缺少这一环节,统俄党在竞选中的政策主张和动员话语可能受到影响。
所以说,这种不发布国情咨文的做法依旧是弊大于利,可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普京政府就必须解决无法制定长期有效战略的难题,而这又绕不开俄乌停战这一核心难题。

目前来看,俄罗斯的国家治理正在战争状态下经历一场静默的转型。国情咨文的缺席看似只是一项程序的暂停,实则是整个国家从长期规划模式切换为短期应对模式的缩影。
对于一个幅员辽阔、结构复杂的大国而言,这种应急状态可以维持一年两年,却很难成为常态。宪法规定的程序长期空转,最终消耗的是制度本身的权威。
普京政府或许可以在战争结束前继续用其他方式填补信息真空,但那些替代品终究无法提供一份真正意义上的国家方向声明。
俄罗斯要重新找回自己的节奏,恐怕必须首先在战场上或谈判桌上找到那个久未出现的终点。在此之前,克里姆林宫的沉默仍将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