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郎。《拾旧沙河梦178搬运小工》05临时工活一一一一
除了应节搬运外,还有秋后农产品的收购。百货公司有专门的收购门市,任何东西,破铜烂铁、旧书废纸等,只要还有再生利用价值的,都可回收。另外一个大宗,则是农产品,如烟叶子、中草药、蚕茧、竹籐制作家俱等,这些收购任务量大,品种多,质量等级层次繁琐,七八个营业员,忙得是足不沾地,连喝水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得要挤才行,因为排队交货的农民实在是太多了。直到文化革命中期,商业局革委会将百货公司拆分,衍生出众多专业公司。现在,烟叶子去了烟草农资等公司,中草药去了中草药公司或药店,蚕茧去了丝厂,竹籐家俱由日杂店家俱店接手,这种分流,方才减轻了收购门市的忙碌。
但是收购门市还有日常的收购,这些每天看似不多,但日积月累,数量也相当可观。特别是文化革命初期“破四旧”时,人们会把家藏图书成捆提来,三块不值两文地卖掉,免得抄家时被查到后惹祸上身。而提倡“四大”时,大字报铺天盖地,全镇皆白如被雪掩一样,于是天天有人撕下大字报来当废纸卖钱。所以,那辰光,废纸旧书数量可观,往往在门市后仓内堆积如山。于是,待收购物品积攒多了,门市的刘媛姨和谭家兰姨,会指派谭姨的儿子高平,和我和毛建华等,用麻袋来分装这些物品,并结绳打包。打好包后,会联系工厂或纸厂,派车来取。
每年春夏之交,公司会大肆收蛇,以便杀蛇取胆。而秋冬交际,则会大量收购核桃和柑桔等本地土特产。这些土特产利润可观,公司收来自己保存加工销售,自己赢利,不欲假手他人。为此,从10月到12月二个多月,公司要雇请许多临时工,主要是家属和子女,从事加工。这是我们最喜欢做的工作,活儿不累,又能放开品尝柑桔的甘甜,直至今日,还念念不忘也!
巴郎 记于20201012